萧景砚停留在陆妺语身上,没办法挪开分毫。
陆妺语看到他这般毫无顾忌的样子,脸颊稍微有点发热,赶忙走了过来,眼眶还带着一点刚刚哭泣之后的微微泛红。
人刚刚走到面前,萧景砚马上伸出手,不管不顾地搂住她的腰,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人往自己怀里拉。
陆妺语被吓了一跳,赶忙轻轻地推他,声音又小又急地说:
“别……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呢。”
“有人在又怎么样?”萧景砚低下头,理直气壮地靠近她,手指肚细细地摩挲她的腰的侧边,眼神仔细地盯着她的脸,问:“哭了吗?”
“没有。”陆妺语把头偏到一边。
“说谎。”
萧景砚用指尖抬起来,拇指轻轻地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说:“眼睛都红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哭。”
“是刚才……风沙迷了眼睛。”陆妺语嘴硬地说。
萧景砚轻轻笑了一声,低下头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说:“这屋子里面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哪里来的风沙?妺语,你撒谎都不打个草稿。”
他干脆用手捧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既心疼又有点不爽地问:
“是谁惹你哭了?是陆兄,还是岳母?”
“没有人惹我。”
陆妺语又无奈又觉得好笑,轻轻地拍开他的手,说:“我就是……太久没有见到母亲和兄长了,一时间感情难以控制。”
萧景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的头发顶上。
“以后要是想回来,本王陪着你。”他的声音闷闷的。
“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不管多远本王都陪着你。”
陆墨霖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相拥在一起,太阳穴突突地直跳。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淡淡地说:“宣王,这里是宁远侯府。”
萧景砚头都不抬,理所当然地说:“本王知道。”
“本王搂着自己的王妃,疼爱自己的女人,不违反燕朝的法律吧?”
陆墨霖:“……”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脸皮厚又无耻的人。
陆妺语夹在他们中间,又害羞又窘迫,头疼地轻轻地推他,说:
“你少讲几句话,别乱来。”
萧景砚这才稍微松开她,低下头看着她,眼底马上带上了几分委屈,说:
“我还没说什么呢。”
陆妺语:“……”
福慧长公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陆墨霖望着萧景砚那副看起来很张扬、实际上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和珍视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心头那一点不高兴慢慢地消散了。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妹妹那句轻描淡写的“他对我很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虽然张扬放纵,说话不加考虑,可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在乎,一点都藏不住。
有他这样护着,妺语在宜国,确实不会受委屈。
屋子里面蜡烛的火光昏暗,门窗都关得紧紧的。
沈夫人刚刚让人扶着坐好,陆墨霖就上前走了一步,反手把房门关上,手指关节在门板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示意周围再没有别的人了。
他转过身,脸色严肃,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说:
“温砚礼已经把侯府围得死死的,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守得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福慧长公主用指尖撵佛珠,说道:“他采取围起来却不马上杀,是把我们当作人质。”
沈夫人在一旁的位置坐着,轻轻地发出了叹气的声音,说:
“慕青在朝廷之中也是面临艰难的处境,每一个举动都被他人盯着。
温砚礼这是处于等待的状态,等待乐阳公主离开之后,他就要动手进行清算的行为,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逃脱掉。”
在众人都处于沉默的状况时,陆妺语突然把眼睛抬起来,目光显得清亮,说:
“那要是……母亲和沈夫人,藏到我们宜国的车队里面去,跟着我们一起从城里面出去,这种情况怎么样呢?”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陆墨霖最先从这种状况中反应过来,把眉头皱起来,说:
“你们返程所乘坐的马车肯定要经过城门这个地方,温砚礼的心腹一定会进行严格的检查。”
萧景砚斜靠在廊柱上面,听到这话之后发出嗤笑的声音,眉宇之间全部都是倨傲的神情,说:
“检查?有谁敢对本王的车架进行检查呢?”
“温砚礼有胆量这么做。”
陆墨霖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
萧景砚眼眸的颜色变得冰冷,语气增添了几分强势的感觉,说:
“他要是真的敢把本王王妃乘坐的车轿掀起来,那就是在众人面前打宜国的脸面。就算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陆妺语接过话题,条理显得清晰,说:“明天我到慈宁宫去向太后请安,当面请求和母亲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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