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宁联系的那些媒体，此刻脸上全是兴奋之色。
他们果然没猜错，跟着这个话题女王，果然能挖到一些丑料。
他们被雇来拍别人的丑，结果拍了个满满当当的主顾自毁现场。
这条新闻，到底发不发？
沈如卿从VIP区走下来，脚步不急不缓。
冰蓝色的礼服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她走到赵茹面前，停下了脚步。
赵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脸色灰败。
那身深红色的租来的礼服皱了，发型也散了，妆容花掉，露出底下那张疲惫又狼狈的素颜。
“赵茹。”沈如卿叫了她的名字。
赵茹猛地抬起头，深棕色的眸子里混杂着羞耻、愤怒和绝望。
“沈如卿，你果然很有手段！”她哑着嗓子，声音颤抖。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都是因为你！
你当时就站在门口，你看到了我的处境，但你转身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
“你那么多雄性，那么多人护着你，什么都有！
而我，我有什么！
你明明可以救我，偏偏不救！
你跟那些贵族一样，把我们这种平民当玩物，随时可以漠视的垃圾！”
满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沈如卿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眸子注视着她，神情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冷淡。
她等赵茹把话说完，才开口。
“说完了？”
语气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冰冷的淡漠。
她没有俯身，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注视着赵茹。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贵族，只会居高临下地欺辱平民。”
她的声音不大，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大厅。
“那你可知，我是从哪里来的？”
赵茹微愣。
“我是沈家的女儿。”沈如卿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没有一丝温度。
“但我在婴儿时就被恶奴调换，被丢到第七星球，自生自灭。”
第七星球，大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所有人都知道第七星球意味着什么。
帝国废星混乱无序，危机四伏，罪犯和弃民的聚居地，没有官方治安保障，每天都有兽人死在那里。
“我在那里独自生存，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
沈如卿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有S级精神力，你有天赋，你进了帝国最顶尖的贵族学院。
你本可以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走，成为帝国真正需要的人才。”
她顿了一下，毫不保留的嗤讽道：“但你没有，你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全部用在嫉妒我、恨我、算计我上面。
明明你我也只是刚见过几面的同学而已，当真有那么深的仇恨。
让你动了算计我兽夫的心思？”
“至于你说我不救你……”沈如卿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在走廊被欺负，我递出手帕，你挥开了，说不需要我的可怜。
第一次，你推开了我。
餐厅洗手间，你求我救你，我转身了。
但你以为那个大堂经理，为什么那么快就赶过去了？
那个李部长是谁叫开除的？”
赵茹的身体猛地一僵。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密了起来，三家媒体的记者们僵在原地，最终还是悄悄摁下了录制键。
“你不知道是我叫的人。”沈如卿淡淡地说。
“因为你只看到了你想看到的，一个冷漠转身离开的贵族小姐。
于是你得出结论，我见死不救。
从而给了自己忮忌的心思，一个完美的报复理由。”
她最后一次将目光落在赵茹身上，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同情，只有彻底的清醒。
“赵茹，你的问题从来不是我，也不是那些欺负你的贵族。
你的问题是，你把自己所有的不幸，全部归咎于别人。
你把嫉妒当驱动力，把恨意当勇气，却从没想过，用你那S级的天赋，踏踏实实地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是你自己推开了我的善意，却回过头来，说是我害了你。”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赵茹想反驳，想找一个漏洞，想告诉自己沈如卿说的都是谎言。
但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声，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沈如卿说的，都是真的。
赵茹捂住了脸，痛哭失声，浑身剧烈颤抖，肩膀抽动着，哭声压抑而绝望。
沈如卿站在那里，看着她哭，没有同情，也没有残忍，只是平静地注视了片刻，然后收回了视线。
她转向泽烬：“闹剧该收尾了。”
泽烬的墨绿色竖瞳微沉，嘴角勾起一个冷薄的弧度。
……
三天后，帝都星皇家执法庭。
关于赵茹和姜婉宁一事的最终裁定，正式下达。
三家媒体拍摄的视频作为核心证据完整呈堂。
视频里，两人在宴会前的密谋，加上自己主导的情药事件中。
因药液挥发波及自身，在星辉礼堂的角落，当众与数名低阶贵族发生了不雅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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