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和激动到最后,只剩下黯然,赵时语带着一身的落寞走出书房,那踽踽独行的背影,让人心生悲切。
大女儿居然积攒了如此多的怨气?是他们错了吗?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太对视。
“我去给大姐道歉。”赵时晴追出书房。
赵时谦长叹一声,“爸妈,以我了解到的姜柠,她如果知道赵家是这样的,是不会让二姐回来的。她不认我们,就是在试探赵家,甚至还对你们说出考验赵家的话。
撕开表面和气的赵家,和姜家又有什么区别呢?她能一口气开出百万玉石,她能让郝师傅死心塌地,她还能在家属大院掀起惊涛骇浪,那她干嘛还要与赵家有牵扯?”
赵老爷子挺直的背突然弯了下去,“算了,老大你给我们买票,我和你妈去淮县先见见老三再说。”
…
在旧货市场不远处找了一处停车位,姜柠先下了车,“你找一处隐蔽地方把我挑选的单人床拿出来,我叫秦枭找车拉去西四环。”
“好的。”
一见到姜柠,秦枭就问:“您还在呢?”
“有你这么问候人的吗?”李妍嗔怪秦枭一句,笑着迎向姜柠,“别听秦枭胡说,他挑了几个好日子等你做决定,没等到你,闹别扭呢!
你明天有空吗?明天是个好日子,我和秦枭打算领证请客,不搞太多繁褥礼节。”
姜柠朝李妍点点头,“我明天有空,喝完你们的喜酒我就走了。”
“这么着急?”
“家中有事。”
“那我这就去预订饭店。”
李妍有眼力见的空间让给姜柠和秦枭。
姜柠对秦枭说道:“能娶到李妍,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秦枭压下上扬的嘴角,“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来,不止是来告别的吧?”
“告别确实不是我的目的,我需要一辆货车拉货;我还需要一些拍品。我已经找人帮我注册公司和申请对公账户了,等她通知你,你联系我,我再来一趟。”
“货车好解决,拍品啥意思?”
“我有一家小型拍卖行,想从你这里拿点货走。”
“拿?不行!”秦枭张开手臂,恨不得把博物架算都护在怀里,“这些都是我的宝贝,你自己去外面淘去。”
“那我从李妍那里拿。”
“她的也是我的。”
姜柠不乐意了,“你别忘了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没时间和你啰嗦,你挑一些不喜欢的给我。另外,对外抹除我的信息,别到处给我宣扬。”
“你自己高调,我有什么办法?”
“我高调啥了?五百万的玉石不是你抢走的吗?”
说起这事秦枭就恼,“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有多少人来找我买玉石吗?我说没有,他们说我囤货居奇,把我狠狠骂了一通。”
这个效果好,“你不会往我身上推了吧?”
“我哪敢呐?我不给你挡着,你还不念紧箍咒?”
“知道就好。对了,明天的酒席搞好一点,我给你拉些人脉来,能不能留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啥人脉?”秦枭不太相信自己这个老外地的主子能搞到什么人脉。
“红三代,你要不要吧?”
红三代?这是他一个底层打拼的小市民能遇见的好事吗?“真的假的?”
“真假明天自见分晓。”
“行行行!我这就去给你安排车,再安排明天的席面。”
秦枭走了,姜柠在旧货市场里转悠着捡漏。西瓜靠了过来,“叶小姐,那些玉石,真被我姐夫抢去了?”
“不然呢?”姜柠转头望着他,“你不会以为我能打,就能带着那么多玉石跑路吧?我手上还有你姐夫亲手写下的五百万欠条呢!不然他干嘛给我写欠条?”
“也是,”西瓜附和,“我姐夫可不是吃亏的主。娶了我姐,还把通今轩一起拿了去,心真黑。”
姜柠挑挑眉,问道:“你不怕他了?”
“他都要成我姐夫了,我还怕啥?”说着,西瓜还挺直腰杆。
姜柠最喜欢打击人了,“你姐有没有告诉你,她差点死在郝师傅手里?”
西瓜就像泄气的皮球,腰一下子弯了下来,“说了,我姐不准我再碰瓷了,说影响姐夫的光辉形象。”
“碰瓷又不是什么好营生,你怎么不帮你姐做事?”
“怎么没有?”西瓜梗着脖子说道:“我不是打碎瓷器扯烂画,就是被别人碰瓷,我,我就是个败家玩意儿。”
还有这种倒霉体质?
不过这家伙碰瓷都能碰到她,还钱还能被她坑走了宝贝,好像确实挺倒霉的。
姜柠运转透视眼,这家伙的头顶居然空白一片。
靠近自己的人,就没有不带情感情绪的,何况这家伙言辞之间,不是慷慨激昂就是垂头丧气。
有道光芒从西瓜身侧映入了她眼帘,姜柠立马扒开西瓜,向光芒走去。
这是一个黑乎乎的香炉,不知道从哪个破庙里捡的,锈迹斑斑还带着泥土。
铁炉?铜炉?
姜柠在摊位前蹲下,拿起香炉,“老板,你还卖香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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