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走到窗边，低头看着腕间那只玉镯。
“沈疏墨。”
“嗯？”
“你爸爸刚才找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沈疏墨声音微沉。
“他说什么了？”
徐柠听出他语气里的紧张，忍不住弯了弯唇。
“你别紧张。”
“他没有为难我。”
沈疏墨沉默两秒。
“真的？”
“真的。”
徐柠抬起手，让窗外的月光落在玉镯上。
“他送了我一只镯子。”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徐柠听见沈疏墨的呼吸轻轻变了。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奶奶留下来的那只？”
“嗯。”
沈疏墨没有说话。
徐柠轻声问：“很重要吗？”
沈疏墨声音有些哑。
“很重要。”
徐柠心口又软又酸。
她低头看着那只玉镯。
“他说，他认我。”
沈疏墨呼吸微微一顿。
徐柠继续道：“认我是你选择的人。”
“也认我是沈家的儿媳。”
电话里，沈疏墨很久没有声音。
徐柠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沈疏墨？”
“嗯。”
他的声音低得不像话。
“我在。”
徐柠忽然明白，沈峥的认可，对沈疏墨来说也许比他表现出来的重要得多。
不是因为沈疏墨需要沈家的允许。
而是因为，没有人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幸福被父母祝福。
哪怕那份祝福来得很晚。
也比没有好。
徐柠轻声说：“沈疏墨。”
“明天你来接我吧。”
沈疏墨声音哑了些。
“好。”
“不要迟到。”
“不会。”
“也不要哭。”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沈疏墨低低笑了一声。
“这个不保证。”
徐柠眼眶一热，却也笑了。
“沈总，你现在真的越来越没出息了。”
“嗯。”
他说：“明天要娶你。”
“没出息一点，也可以。”
徐柠握着手机，望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之后，她并不是要成为谁的附属。
她只是要和一个人，正式站到彼此身边。
门外传来方见梨的声音。
“徐柠！你还不睡！明天五点就要起来化妆！”
徐柠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
“我要睡了。”
沈疏墨低声道：“好。”
徐柠顿了顿。
“沈疏墨。”
“嗯？”
“明天见。”
电话那头，沈疏墨安静片刻。
然后很轻、很郑重地回她：
“明天见。”
“沈太太。”
徐柠挂断电话时，脸颊还有些热。
她坐在窗边，看着腕间那只玉镯，又看向不远处挂着的婚纱。
月光落在白纱上。
安静得像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可这一次，徐柠知道，这不是梦。
明天，她会穿上那件婚纱。
走过花路，走向沈疏墨。
走向她亲手选择的未来。
而在这个未来里，她仍然是徐柠。
是舞者，是老师，是见宁工作室的创始人。
也是沈疏墨爱了一路，终于等到的人。
? ?别走，还有两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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