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嘉深那正要蓄力扭断李小郎脖子的双手,突然一麻,就这样松垮下来,没有了任何力道。
不仅如此,言嘉深还发现,他好像对自己的手腕,失去了控制。
就像是电线短路,电力运转失策,他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了!
并不疼,但是,那种空旷的麻木,仿佛他是一个多年失去双手的残废!
姜羡宝手指拂过,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她从后而来,要挽救李小郎的惯性动作。
因为她的两只手,停留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搭在李小郎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却搭在了李小郎握着匕首的手腕上。
哧!
姜羡宝的动作,快若闪电,除了和她面对面的言嘉深,没有任何人看见。
此时此刻,姜羡宝直接握住李小郎的手,也就是那只握着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的手。
手腕轻轻抖动,随即便是一记凌厉无匹,但又动作幅度极度轻微的上撩。
只这一瞬间,那插在言嘉深腹部的匕首,被姜羡宝挑动着,顺势向上一挑。
那匕首那犀利的锋刃,混杂着姜羡宝精巧无比的力度,直接给言嘉深来了个开膛破肚!
言嘉深身上的刀伤,顷刻间,从腹部,上行来到心脏。
几乎是刹那间,言嘉深发现那股剧痛,从腹部,来到了胸口。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滔天的灼烧感,迅速在皮肉间炸开。
他下意识想再次吼叫,可一张嘴,涌上喉咙的不是空气,而是大口带有腥味的液体。
面前那孩童,应该被他扭断了脖子,可是他感知不到自己双手的存在。
他到底是拧了,还是没拧?
剧痛间,言嘉深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而那孩童正端端正正看着他,一脸的怔忡茫然。
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不过,他朝他动了动唇,好像说了一句话:“……去死……”
那孩童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远方传来,在言嘉深的耳畔回响。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死的,不是这个孩童?
他明明……明明应该已经很巧妙的,弄死这个孩童了啊?
不对,好像还有一名女娘,刚刚过来了。
她都做了什么?
言嘉深努力睁大眼睛,但是眼前的一切,却越来越模糊。
四周的声音,也被拉得极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渐渐安静下来。
他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很快,双腿像面条一样失去了骨头,瘫软下去。
扑通!
他仰头倒在甲板上,失去了全部的生机。
姜羡宝这才大声说:“这人要扭断李小郎的脖子,但是被李小郎反杀了!”
“李小郎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是拒殴!”
这个时候,甲板上的人,才看见李小郎手里握着一柄匕首,半靠在姜羡宝怀里,眼里一片茫然,像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光火石,看见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
一个水手心有余悸,指着地上的言嘉深说:“那人太不是东西了!”
“他不承认杀了这小郎君的家人,但是却主动走过来,想要扭断人家的脖子!”
“好在这小郎君有血性!早就给了他一刀!”
另一个坐船的客商也说:“我也看见了,这家伙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还捏住了小郎君的肩膀,想扭断小郎君的脖子!”
“小郎君也是有种的!直接给了他一刀!”
至于姜羡宝从后面跑过来,抱住李小郎,握着他的手臂做了什么,这些人都没看见。
都以为是言嘉深想杀李小郎在先,李小郎为了自保,才掏出匕首反杀。
这时,一直躲在甲板角落的容婉芸才哭着跑过来,跪在言嘉深身边,口口声声:“深郎!深郎!你怎么扔下我一人去了啊!”
“你说等到了丰州,就要带我去祭祖的!”
“你怎么扔下我一人就这样走了啊!呜呜呜呜……”
她哭的肝肠寸断,居然让不少人对她升起微妙的同情。
姜羡宝冷眼看着她,淡淡地说:“容婉芸,你也别装了。”
“你和言嘉深两人,刚才还在共同谋害这位万姓行商,你们犯下的种种罪孽,就打算这么混过去嘛?”
? ?宝子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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