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恍然大悟,立即跟着上前一步,冷笑说:“你倒是想得美!”
“这么大的因果,打量能用一句话,就让别人为你背负?”
“你是占便宜占到失心疯了嘛?!”
“是你要献祭整个县城的人命!是你要数万人的性命,为你改命!”
“这是你的因果!”
“要下地狱,也是你下地狱!”
“别尽想美事儿!”
她话音刚落,喜堂上,突然想起一声霹雳般的炸雷声,直直劈在田近鹰头上。
刚才还张狂着狰狞大笑的田近鹰,受了这一击,脑子里一阵剧痛。
集聚了那么醇厚的灵机,被这一雷,劈到几乎全数消散,只有寥寥几丝还在他脑海里飘荡。
刹那间,田近鹰觉得自己跟整个大阵,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猛地抬头,惊恐万分地看着姜羡宝,不由自主地嘶吼:“怎么可能?!”
“你不过是一未入境的末流卦师!”
“你怎么会这种‘舌绽雷’的四境卦术?!”
这是田近鹰都眼馋的卦术,可以他五境巅峰的位格,依然没有能力使出来。
姜羡宝也很愕然。
她刚才说那番话,只是下意识不想田近鹰把那么大的因果,扣在这黑衣蒙面人身上。
凭什么田近鹰做的孽,要让别人承担?
颠倒黑白这么容易嘛?
她不服!
所以她才言辞犀利地戳穿田近鹰的小心思。
她只是想对田近鹰造成精神上的压迫感,让他不要转嫁因果。
可没想到,还能引发打雷?
那以后,她说话是不是要小心点了?
毕竟雷这个东西,太过刚直不阿,六亲不认……
一不小心,劈到自己头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姜羡宝脑海里一瞬间,转过无数思绪。
但她并没有被带偏,而是马上劝那黑衣蒙面人:“阁下怎么还不动手?你真的信他说的话?”
那黑衣蒙面人的刀,就搁在田近鹰的脖子上,却没有割下去。
他那有金属之音的嗓音再度响起来:“寿金,是买命用的,如果能买全城的命,那应该……已经在宏池县的县衙里,挂过名了。”
“应该不难找。”
姜羡宝心想,这个田近鹰,还真是会七弯八拐的布局。
为了让那个“赤金”长命锁,跟宏池县的县衙扯上关系,居然还布局了一个偷窃案子……
她刚才就想到了,那焦秀才出门捡的二两金子,肯定是田近鹰起卦之后,布的局。
不得不说,一个灵机第五境巅峰的大卦师,实力恐怖如斯!
连姜羡宝,都对田近鹰有了几分忌惮。
她有些犯愁地说:“但是找到又如何呢?”
“还能把它跟宏池县城的全城人命,解开不成?”
那黑衣蒙面人说:“如果有上佳的黑狗血,也不是不能解开。”
姜羡宝心里一动,摸索着袖袋里的一个小布包,轻声问:“……什么才能称为上佳黑狗血?”
那黑衣蒙面人漫不经心地说:“当然得是黑幼犬,而且还是……有点来头的黑幼犬的血。普通的家犬,是不行的。”
姜羡宝眼神微闪,默然半晌,咬咬牙说:“……我曾在宏池县的佛塔上,遇到一只佛鼬,打死它后,得了些黑血……可以嘛?”
她用这说法,把阿狗咬破指尖血的事,掩了过去。
那黑衣蒙面人挑了挑眉:“……佛鼬的黑血?嗯,也算是有来头,可以一试。”
姜羡宝松了一口气。
她忙不迭打开那个装了那些“镇宅之宝”碎片的粗布帕子,猛地往田近鹰脸上一摁!
田近鹰本来还有一份侥幸之心。
可突然间,姜羡宝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摁到他脸上。
好像是一堆破铜烂铁?
在脸上扎得慌。
但是下一刻,他的脸上钻心的疼,好像是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皮肤下面。
接着,又顺着血管,流遍了他的全身。
“啊啊啊——!”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堂屋回响。
黑衣蒙面人松了手,退后一步。
此刻田近鹰的脸,就在众人面前,迅速变得干枯苍老,像是一下子老了六十岁!
饱满光滑如同年轻人的面颊,已经皱的如同一只核桃。
双手也迅速干枯,甚至整个人的脊椎都弯曲起来,佝偻了四分之一……
看着比先前,矮了一截。
? ?宝子们,中午十二点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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