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瑞芝跟着葛仙华来到城郊,这里距离县城真的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未来这里也是县城的一部分,只是现在,这里一大片都是农田。
“就在那边,瑞芝姐,咱们租地干什么啊?”
鄢瑞芝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村的人家都很散,稀稀疏疏散落在这片土地上,鄢瑞芝一边跟人打听,一边朝村里走去。
“瑞芝姐,这边!”
鄢瑞芝走路飞快,大步大步在村子里跟人打听。
“咔擦!”
就在这时,鄢瑞芝突然听到了一道怪异的声音,她转头一看,一个手拿着相机的男人正对着她拍照。
等那人缓缓放下相机,鄢瑞芝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有点熟悉,但具体在哪儿见过,她没有印象了。
“不好意思同志,我是来这里采风的,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这里景色优美,你的出现,给这安静的环境注入了新鲜的颜色,就没忍住拍了一张。”
鄢瑞芝还是没说话,男人走过来,见她这幅表情,不禁苦笑一声:“你不记得我了?”
鄢瑞芝秉承着自己是开店的,万一能发展成自己的顾客的想法,微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了!”
男人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来:“真是太令人伤心了,我就是那天婚礼新娘的哥哥……我们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他这么一说,鄢瑞芝马上想起来了,难怪她觉得眼前的人看着很熟悉,原来是他啊!
“真是不好意思,那你……继续拍?”
眼见鄢瑞芝要走,男人急忙拿出相机:“我刚刚拍了一张你的照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认识一下,等我把照片洗出来到时候给你拿来?”
提到照片,鄢瑞芝摆摆手:“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就不耽搁你采风了!”
男人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这么直白地拒绝自己,他望着鄢瑞芝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今天的鄢瑞芝穿着的格子裙,跟这里的景色很搭,从上次在他妹妹的婚礼,他就注意到这个年轻的女同志了。
除了她温柔的笑容下极致的冷淡,还有她的五官,刚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谦霖,干什么呢?走了,车等着呢!”
“不着急,我觉得我还要再多待一段时间,我要确定我妹生活得好,我才能放心地走!”
“你工作不要了?小心杂志社把你给开了!”
“我又不是没拍照片寄回去?再说了,我这不算以公济私,顶多算是公费出差!”
鄢瑞芝跟着葛仙华找了快半小时,才找到他们家,先前在他们店里买多肉的女同志不在,她的父母在家,鄢瑞芝立马说清楚了来意。
两人当即表现得十分抗拒,鄢瑞芝没有强求,她也明白,对种地的人来说,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回去的路上,鄢瑞芝有些着急,她一边走一边跟葛仙华说:“你下次再来挖花,记得来这里问一下。”
“瑞芝姐,他不是答应吗?”
“换成是你,哪怕是唯一的女儿出嫁了,你愿意出租土地吗?”
葛仙华沉默了,她跟鄢瑞芝一样,都是农村出生的孩子,土地对他们来说,就跟命一样,很少有人像周穆的父母那般想得通透的。
“只要我们能给予他们种地也能收到的粮食,想来他们的女儿也愿意自己的父母能轻松点,好了,我的时间要不够了,花店就交给你了,明天我带我大哥来!”
回去的路上,鄢瑞芝想到那个拍照的男人,忽然心里生出一股愧疚来。
她跟周穆拍了结婚照,但是照片用了七天才取到,直到周穆走那天,都没能拿到照片,她就把照片取回来了,甚至装在信封里,她都没看一眼。
鄢瑞芝很清楚她跟周穆的这场婚姻,周穆太有责任心了,而她,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连累周穆,他们的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只是出于责任。
周穆对她的好,鄢瑞芝分不清到底是出于责任还是其他,所以,她轻易不会再把心交出去。
这也使得她对周穆,责任居多,她会做好周穆的妻子,但是爱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就像是她的把柄,她不想别人再利用她的爱来伤害自己。
很多时候鄢瑞芝在想,自己应该是属乌龟的,受到伤害了,下意识就会缩回壳里去。
回到家,家里人都不在,读书的,这个时候都放学了,但现在是秋收,全家人甚至是最小的小伟,都背着他下地干活了,她进屋就开始干活。
先把火升起来烧水,然后立马去喂后院的鸡和猪,再拿出背篓和镰刀,去花圃那边将杂草割出来,一来能将花圃里的杂草清理干净,二来,这些杂草也可以用来喂鸡。
忙忙活活,很快就天就彻底黑了。
鄢瑞芝刚切了两根腊肠,放在盘子里,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她。
“瑞芝,你爸妈还没回来呢?”
“没呢,伯母,进来坐!”
“这个时间,大家都这么忙,我说了不着急,下午你妈来说,顺道把我菜园里面的玉米给收回来,家里的玉米倒是都收回来了,他们还没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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