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在苍遗的时候,可汗待本宫好,本宫感激他。
就算耶律大人觉得本宫为求自保不得不委身于你们的可汗,是一件耻辱的事,那本宫也没办法。
毕竟在本宫看来,死去的可汗还没那么拿不出手。”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声很小,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笑的人是赫连珈,她用酒杯挡住了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弯得都看不见眼珠子了。
她旁边的苍遗官员瞪了她一眼,她立刻收起了笑容,但嘴角还是翘着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耶律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楚曜灵的话说得很巧妙,她没有否认和赫连岷的关系,甚至还夸了赫连岷一句“没那么拿不出手”。
这既堵了耶律信的嘴,又给了苍遗面子,让耶律信想发作都找不到理由。
坐在主位上的楚帝终于开口了。
“耶律大人。”
楚帝的声音不高,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太仪在苍遗的十年,是替大楚受的苦。朕心里一直记着。你说的那些过去的事,朕不感兴趣。
朕感兴趣的是现在和将来。苍遗和大楚的将来,才是朕关心的。”
他端起酒杯,朝耶律信举了举:“耶律大人,喝酒。”
耶律信连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曜灵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燕拭光跟着她回去,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殿下,您刚才不该拦臣。”
“不拦你,你打算干什么?打他一顿?”
楚曜灵看着前面,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打了他,明天苍遗就敢说大楚羞辱使臣。到时候父皇怪罪下来,是你扛还是本宫扛?”
燕拭光咬着牙,不吭声了。
“坐下。”楚曜灵说。
赫连珈从旁边探过头来,小声说了一句:“你刚才真厉害。”
楚曜灵转头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我笑他活该。”
赫连珈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在使团里就不老实,一路上都在打听你的事。我说了他好几次,他不听。现在被怼了,该。”
楚曜灵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楚帝放下酒杯,对身边的德公公低声说了几句话。德公公点点头,快步走到殿中高声说:“陛下有旨,歌舞继续。”
楚国大臣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说的都是刚才的事。
有人说太仪公主说得在理,那十年是替大楚受的苦,不该被羞辱。
燕拭光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庄亦山坐在他旁边,小声劝他别喝了,他瞪了庄亦山一眼继续喝。
楚曜灵注意到了,但没有管他。
赫连珈坐了一会儿,忽然拉了拉楚曜灵的袖子:“我想出去透透气。你陪我去?”
楚曜灵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起身对旁边的宫女说了两句,跟着赫连珈从侧门出了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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