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将心中疑窦丛生,纵使有逆贼叛党作乱,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一个见风咳嗽的病秧子来管,不过此人的确是镇国公的嫡女、皇帝册封的永安公主。
该说的话谢瑾窈都说了,如她所言,她没空与中郎将周旋,面色一冷,道:“走。”
数千军马的气势难挡,又岂是一队金吾卫可以阻拦得住的,只得被迫退到一旁,任由谢瑾窈带着军队过去。中郎将认出来,陪同在谢瑾窈身后的人是谢宗钺的副将郑岘,带领的兵马也正是驻守在城外的谢家军。
中郎将命令下属禀报宫中,自己则率剩下的人跟上谢瑾窈,怎么也没想到,停留的地方竟是当朝次辅邬阁老的府邸外。
中郎将大惊,立刻上前去,神情凝重:“公主,密报是否有误?”
谢瑾窈看都不看中郎将一眼,在郑岘的搀扶下下了马,一声咳嗽,下唇正中沾了一点血,被她用帕子擦去,道:“破门。”
谢瑾窈的声音很轻,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府门,夜里负责看守的护卫见这阵势早就吓傻了,眼睁睁地看着大门被破开,一群人涌进了府邸。
“凡有阻拦者,与罪臣邬自简同罪。”谢瑾窈道,“格杀勿论。”
那些试图反抗的护卫都被谢瑾窈带来的谢家军切菜般屠杀殆尽。
此时此刻,年约六旬的邬自简尚未休息,在书房中与幕僚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要将每一条路的结局都算好,才能确保出现任何一种情况都有应对之法,不至于慌乱无措。
“阁老,在下倒是觉得,谢瑾窈一介女流不足为惧,或许可以……”幕僚的话尚未说完,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一名侍卫慌乱无措地闯进来,神色惊惶,仿佛一把刀即将降落在他头顶。
一身石青色锦衣的男人猛地一拍桌案,眉头深深蹙起,怒不可遏道:“何事如此慌张,全然忘了我的规矩!”
比起主子的怒火,侍卫显然有更为惧怕的东西,抬起的手有些抖,指着门外道:“主、主子,谢瑾窈带了大批人马杀进府里了,咱们的人根本不足以抵挡。”
一时间,邬自简的脊背窜上一股凉意,更多的是不解:“她是如何知晓?”
“属下不知啊!”侍卫纵然武功卓绝,也未曾上过战场,如何与排兵布阵的将士相抗衡。
邬自简两手在空中一绕,宽袖缠在了手臂上,背着手走出了书房,边走边思索到底是哪里暴露了,他身边有内奸?只能是这样了。玹影被关在地牢里,手脚脖颈都被铐住,如何传递消息。邬自简飞快盘算着该如何破局,顺利逃过此劫,却在见到七进的府邸里塞不下的兵马时,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从府里到府外,火把绵延到看不见的尽头,这是带了多少兵马。
邬自简看到了金吾卫,定了定神,不怒自威:“谢家人私自带兵入皇城,与谋反无异,还闯入一品官员的府邸大肆屠戮,中郎将就这般看着,我大周律法何在。”
中郎将还未说话,谢瑾窈便拊掌轻笑:“邬阁老倒打一耙的本事小女子佩服,等你下去见了阎王,我再与圣上分说,到底是谁要谋反。死之前,告诉我玹影在哪儿,我留你全尸。”
那碗提神补气的药应是消耗到了尽头,谢瑾窈几乎站立不稳,身子微微摇晃,开口时带出的气息声比说话声还要明显。
“笑话。”邬自简抚着胡须,恢复到了气定神闲的状态,慢条斯理地分析,“老夫从不认得什么玹影,你要找人怕是找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你撒野之地,念在你年幼,又命不久矣,速速带兵离去,老夫便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否则……哼!”
“我再怎么命不久矣,也比你活得久。既然邬阁老跟我装傻到底,我也就不与你废话了。”谢瑾窈涣散的目光一定,对身后的谢家军下了最后一条指令,“除去老弱妇孺,府中人一个不留,给我找出玹影。”
将士们迅速四散,与府中侍卫厮杀开来,那些隐在暗处观望的侍卫也被逼了出来。
谢瑾窈见状,弯唇笑了一笑,感慨道:“邬阁老府里私养的侍卫可真不少,粗略一瞧,竟比镇国公府多了三倍不止,我猜还有侍卫没现身吧。邬阁老清清白白又为何豢养这么多侍卫,究竟是怕死,还是另有筹谋呢。”
邬自简再也无法作出云淡风轻之态,面目狰狞地对谢瑾窈道:“真相如何自有圣上定夺,何时轮到你一个女子指手画脚!你是疯了不成?”
“邬阁老就不好奇你口中所谓的女子是如何调遣兵马的?”谢瑾窈道,“邬阁老当然不好奇了,邬阁老知道我手中有虎符。那邬阁老就在临死前好好看着你想要的虎符的威力。”
谢家军如入无人之境,几乎将整座府邸踏平,邬自简心中震了又震,背上的冷汗浸湿了锦衣,颤抖着手指向谢瑾窈:“谢瑾窈,你简直无法无天!”
话落,邬自简捡起地上一把刀想要杀了谢瑾窈,他一个文臣,怎敌得过武将,郑岘侧身上前,一剑挑落邬自简手中的刀,顺手在邬自简右臂上划了一剑,以防他再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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