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随着谢瑾窈的身子好转越晴越好了,哪里有除夕的味道。珠翠和宝月把摇椅搬到院中,旁边的石桌上摆了谢瑾窈爱吃的小食,大夫说多晒太阳对身子有好处,尤其是谢瑾窈这种常年缠绵病榻的。
“这里还有毽子呢,姑娘要试试么?”宝月把毽子抛到空中,抬脚踢了两下,身子转一圈,脚往后勾起,毽子落下来恰恰被她的脚底接住。
谢瑾窈看得心痒痒,起身尝试,到底是病了许多年,踢几下便累得不行了,老老实实坐回了一旁铺着软垫的摇椅,眯着眼晒太阳。
便是如此,金菱也怕谢瑾窈着凉,回屋里拿了毯子过来给她盖上:“还是有风的,姑娘仔细着些。”
谢瑾窈一手支颐,懒洋洋地指着那毽子:“你们踢给我看。”
“好嘞,小姐,且看好了。”宝月最活泼了,兴致高涨地将毽子越踢越高,身子变着花样儿地扭来扭去,好似在跳舞,最后总能接住落下来的毽子,不会让毽子掉在地上,“珠翠,接着!”
“啊?我?”珠翠猝不及防,毽子就踢了过来,珠翠忙用手抓起有些碍事的裙摆,踢起了毽子,踢了几下便又传给下一个人,“银屏,看你了。”
银屏是个老实人,被迫参与她们,手忙脚乱地踢来踢去,好几次毽子都差点掉地上,银屏紧张得额头冒汗,嘴里嘟囔个不停:“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金菱,你快来救我。”
谢瑾窈看得笑眼弯弯,不时给她们鼓劲儿,毽子传到了金菱那里,踢了几下又回到宝月那。宝月耍宝似地竟用额头接住了毽子,往上一顶,毽子飞起来,又被她的背部接住,宝月张开双臂,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蹦来跳去。
谢瑾窈看着看着,唇畔的笑是何时消失的她自己也不晓得,有些走神,眼睛里不自觉地流露出羡慕。谢瑾窈一个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小姐、皇帝亲赐的公主,也会有艳羡下人的时候。
玹影注视着谢瑾窈的一举一动,将她的神态都看在眼中。
“好生热闹,老远都听见了,在玩什么?”院门口的守卫没有通报,人就大摇大摆地直接进来了,手中拿着一把上好的玉骨折扇,在冬日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丫鬟们立刻停下玩闹,纷纷屈身行礼:“奴婢见过平阳公主,公主万安。”
来人正是一身男子装扮的平阳公主,月白色圆领锦袍,腰间系着革带。平阳公主一旦这副装扮定是偷溜出宫无疑。
平阳公主口中的“免礼”在瞧见谢瑾窈身边的男子时,硬生生吞了回去,平阳公主不发话,丫鬟们也不敢动,都还保持着双手交叠垂在腹前屈膝下蹲的姿势。
“这……这……”平阳公主是第一次见玹影的真容,震惊到失语,一句话半天也没能说出来。
平阳公主今日前来是怕谢瑾窈婚后心情不好,过来陪她谈心的,谁知还没进湘水阁的院子就听到了一阵欢笑声,哪有平阳公主想象中的愁云惨淡。
平阳公主指着玹影,不可思议地看着谢瑾窈,目光里不止诧异,还有一丝掩藏得不是很好的谴责:“小六,你……你你这么快就抛弃你那暗卫夫君,寻了个男宠吗?寻男宠便罢了,怎么还领进了府,安置进院子里了。镇国公他没骂你?”
怪不得谢瑾窈不见颓废之色,有这么一位清绝无双的男宠常伴身侧,换做是平阳公主,也是乐不可支,定不会愁眉苦脸。
不过,谢瑾窈这是在哪儿寻到的男宠,容色出众也就罢了,连气度也这样好,端的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谢瑾窈挥了下手,示意那些蹲得腿酸的丫鬟起身,而后才不紧不慢道:“他就是那暗卫。”
外人都没见过玹影,显然平阳公主跟其他人的想法一般无二,以为暗卫都是些粗俗浅陋的武夫,哪知会有这般好的相貌,完全不输玉京城里那些富贵窝里生出来的金贵公子哥儿。
“岂止不输公子哥,便是那些个花容月貌的女儿家也少有能比得上他的。”平阳公主边欣赏边称赞道,“配你倒是恰恰合适。”
谢瑾窈天生丽质,拥有一张绝美的容颜,一般人站在她边上都会黯然失色,就得是这般芝兰玉树的儿郎才配得上她。平阳公主以手掩唇低声道:“太子没他好看,我说真的。”
谢瑾窈眼睫微敛,哼笑了一声,心想,玹影也就样貌拿得出手了,不至于让她丢脸。
“不说了,天气这般好,走,出门去。”平阳公主道,“你病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平阳公主在谢瑾窈这里是能说得上话的,谢瑾窈看了她一会儿,终是点头答应了:“好吧。我去换件衣裳。”
“不用换。”平阳公主挽着谢瑾窈的手臂,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往外走,“已经够美了,大周第一美人,给旁人留条活路罢。”
谢瑾窈一身淡紫色罗裙,戴着富贵逼人的金镶玉平安锁,还有金步摇宝石簪钗,可不是够美了。平阳公主提醒她道:“记得备马车,我是跟着太子混出宫的,没有马车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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