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学团回去以后,天界变了。不是一下子变的,是慢慢变的。来学过的人,在家门口种菜、养猪、练剑、骂人。邻居看了,觉得新鲜,也跟着学。一传十,十传百,自在道的活法传遍了天界。
天道老头对沈辞说:“自在道的游学团,比讲法大会还有用。”沈辞说:“讲法是听,游学团是做。光听不做,没用。听了又做,才是自己的。”天道老头点头。
游学团办了一届又一届,从每年一百人增加到每年五百人,又从每年五百人增加到每年一千人。云海上的学生越来越多,自在道的弟子也越来越忙。叶无痕每天教做饭,剑无名每天教练功,沈辞每天教骂人,铁牛每天教养猪。四个人累得够呛,但看着学生们一天天进步,心里高兴。
沈辞对林小舟说:“自在道在天界扎根了。”林小舟问:“怎么算扎根?”沈辞说:“天界的人学自在道的活法,学完回去自己过。不用我们教,他们自己就会了。这就叫扎根。”林小舟点头。
下界自在道的人听说天界办了游学团,也想办。苏念请示沈辞,沈辞说:“办。下界办,天界也办。下界的人比天界的人更需要学。”下界的游学团办得比天界还大。每年几万人来自在城学习,学做饭、学练功、学骂人、学养猪。苏念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高兴。她对沈辞说:“师姐,自在道的活法,传遍了下界。”沈辞说:“传遍了就好。自在道不是要当老大,是要让人活得好。”苏念点头。
自在道的游学团,成了天界和下界的桥梁。天界的人来下界学,下界的人去天界学。来来往往,热闹非凡。瑶池圣母说:“我种了几万年的桃,从来没人来学。现在有人来了,问我怎么种。我高兴。”太上老君说:“我炼了几万年的丹,从来没人来问。现在有人问了,我教。”紫府大帝说:“我种了几十万年的竹子,虽然还没长出来,但有人来学了。我教他们怎么种。”沈辞说:“你的竹子还没长出来,你教什么?”紫府大帝说:“教他们怎么等。”沈辞无语。
游学团办了一年又一年。
沈辞躺在云海上,看着游学团的学生们来来往往,笑了。林小舟爬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师姐,你笑什么?”沈辞说:“笑自在道。下界有游学团,天界也有游学团。自在道,把天界和下界连起来了。”林小舟问:“连起来了,然后呢?”沈辞说:“然后?然后就是一家人了。天界和下界,不再隔着墙,而是一座桥。桥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她看着远处的星星,轻声说:“自在道,永远的自在道。”林小舟没说话,陪她坐着。云海上,风吹过来,带着瑶池桃花的香气,和一点点猪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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