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征握着李澈的手，笑着回了一句：“李科长，你这名字我可没少听。全水区现在谁不知道干教科的李澈？”
李澈笑了笑，顺着刚才的话说道：“还是林区长说得对，我就是放长线钓大鱼。跟三位大哥把关系搞好一点，以后总会有我的好处，不是吗？”
三个人闻言大笑，气氛一下子松了。
罗玉弯腰拎起那件啤酒，掂了掂，说：“行了，别光站着说话了。开饭。”
李澈把碗筷摆好，一人开了一瓶酒。
四个人围着茶几坐下来，啤酒瓶碰在一起，叮的一声脆响。
李澈说得对，在家里要比在饭店里自由得多，也放松得多。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三个公安局长就把局长身份忘了大半，嘴里的话越说越随意，时不时蹦出一两句脏话。
一开始聊的都是各自局里的案子。
赵喜来说前几天抓了一个跨省诈骗团伙，林长征说他们那边最近盗窃案多了起来，罗玉则说起富林县公安局接手胡大勇留下的烂摊子时发现的几件糟心事。
李澈在旁边听着，插不上嘴，就负责倒酒、夹菜。
罗玉见状，把话题拉了回来，端起酒杯看着李澈。
“李澈，我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多亏了你。这杯酒，我得好好敬你。”
李澈也端起酒杯，刚要说话，赵喜来也端了起来。
“你别急，我先来。”赵喜来说，“我早就该郑重谢你了，今天借这个机会，我也敬你一杯。”
李澈也不过分谦虚，毕竟这是他的强项，如果没有这个强项，也就没有今天这个饭局了。
他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两人分别碰了一下。
林长征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端着酒杯没动，脸上带着笑。
“李澈，我就不敬了。”他慢悠悠地说，“等你什么时候帮我升个官儿，我再来敬你也不迟。”
李澈转过头看着他，笑着回了一句：“您现在归市里管，我可没那个本事。”
几个人笑着喝了酒，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李澈是怎么帮罗玉当上局长的。
罗玉当然不会把齐爱民和胡大勇的事说得太细，只讲了个大概——李澈对形势的判断如何精准，对时机的把握如何到位，每一步都踩在了关键点上。
赵喜来在旁边附和，说他早就知道李澈有这本事，当初他自己那一步也是李澈帮忙看的。
林长征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认真起来。
“李澈，你现在可是区里的名人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听好几个部门的人提过你，说你搞的那个培训改革，让不少人头疼。有人说现在连纪委谈话都不怕，就怕去你那儿培训。”
李澈笑着摆了摆手。
“我也就是干好本职工作。赶上了梁书记重视，赶上了区里搞低空经济，运气好。”
“运气好？”林长征摇了摇头，“能在老干局那种地方爬起来的人，靠的不是运气。”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吃得差不多了，啤酒也空了六瓶。
李澈撤了饭桌，把碗筷收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副麻将。
“家里没有自动麻将机，”他给三个人道歉，“婉音不喜欢打牌，我就没买。只能将就手搓了。”
“手搓好。”赵喜来已经开始搬椅子，“手搓才有感觉。”
四个人围着茶几坐下，麻将牌哗啦哗啦地响起来。
烟点上了，酒又开了新的，话题也从公事慢慢转到了闲事上。
打到第三圈的时候，赵喜来叼着烟，一边码牌一边聊起他最近的风光事。
“我现在那个反诈大队，连外省都有人来取经了。不是我跟你们吹，石阳县已经跟几个一线城市的大数据中心联网了，基本可以实现即发现即切断资金转移链。前阵子还配合桂宁市警方抓了一伙诈骗团伙，追回来两千万。今年集体三等功跑不掉。”
林长征听完，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羡慕。
“老赵，你这反诈真是走在前头了。当初你搞这个的时候，我们几个还不看好你，现在都得跟着你学咯。”
赵喜来得意地笑了笑，摸了一张牌打出去：“那可不。”
几个人就着反诈的话题又聊了一会儿，聊到全市各县区都成立了反诈大队，但因为赵喜来起步最早，功劳最大，其他局都是后来才跟上的。
林长征摸了一张牌，在手里捻了两下，忽然顺嘴说了一句。
“李澈，赵县跟罗局你都帮忙了，什么时候也帮帮我啊？”
李澈正在洗牌，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不是说了吗，林区您现在归市里管，我就是想帮，也没那个资格啊。”
林长征摆了摆手，把牌打出去。
“我也不是说非得帮我升个官儿什么的。帮我想想法子，像赵县那样立个功也可以啊。要说咱俩可都在全水区，虽说你在区委我在区政府，但咱都是全水区的人啊。按理来说咱俩应该比跟他俩走得近，你不能光便宜外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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