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执哪见过这场面,反应过来拉上玉娘便要跑。
跑了没两步,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玉娘子却“兀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玉儿?”
易执急的满头大汗,使劲拽她,“跑不动了?跑不动也得跑啊!”
“易郎,不论我是何模样,易郎都会爱我、护我吗?”
易执此刻只想逃命,只当是女子的不分场合的矫情撒娇,随口敷衍道:“爱爱爱,咋样都爱,快跑吧!”
“玉儿也爱易郎,易郎可要记得你说的话哦,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说罢便丢下易执回头朝着萧遂怀的方向去了。
易执不敢大声喊叫,只得小声呼唤:“玉儿!你干嘛去!回来!那人阎王附体,我打不过他呀!”
可玉娘子却冲他莞尔一笑,便继续朝前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刻院子里平地起狂风。
“灯妖,还不现形!放了玉娘子,我饶你一命。”
萧遂怀执剑而立,周身鬼火幽幽。
“放了玉娘子?”
玉娘子歪头瞅他,笑的花枝乱颤,“放了玉娘子,那我是谁?”
“休得胡搅蛮缠!”
玉娘子也不再费力遮掩、和他周旋,声线急转。
“刚刚没在藏花巷里杀了你,你很遗憾吗,少年?”
萧遂怀齿间泄出一轻嗤,欺身半步上前,指节擦过刀镡,发出一声轻鸣,刀锋直指对方眉心:
“就凭你这点道行?”他歪了歪头,“想要杀我,还差得远呢。”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吗?看来你不但没礼貌,还爱说大话。年轻人爱说大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灯妖话音未落,凶相毕露,杀意汹涌,连声音也带上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上次说这话的捉妖师,身上剥下来的皮都被灯芯熏黄了。”
“正好”,灯妖的目光舔舐过少年的脸。
“你这身皮囊,生得倒也不错,白白净净的。剥下来……做个尿壶灯正合适!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止,她掌心已幻化出数十盏形色各异的小灯。信手拈来一盏斑斓虎灯,朱唇轻启,一口妖气吹入。
那虎灯被凌空抛出,见风就长,落地时已化作一头层楼高的巨兽。
巨虎只一声咆哮,院中古木竟悉数被拦腰折断,一时间砂石横飞。
“雕虫小技。”
萧遂怀身形如鹰掠起,石刀裂空直劈虎首。
岂料那妖虎敏捷异常,巨口一张,竟“铿”地一声死死咬住刀刃。随即猛一甩头,将半空无处借力的少年狠狠掼向地面!
“嘭——”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萧遂怀只觉五脏移位,眼前发黑。尚未回神,阴影已笼罩而下——
妖虎巨掌携千钧之力,当头拍落!
生死一瞬,他腰腹发力,仰卧一蹬,堪堪贴着爪风侧滑而出。随即探手抓住飘扬的虎毛,一个翻身便灵巧地攀至虎腹之下。
妖虎察觉异物附身,当即发狂般腾挪猛甩,试图将他甩脱。
萧遂怀单臂死死扣住皮毛,整个身子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千钧一发之际,他右手虚握一召——
“诛祟!”
那原本掉落在地的石刀便如有灵犀,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手中。
没有半分迟疑,他汇聚全身气力,一刀狠狠扎向心脏位置!
“嗷——!”妖虎发出震彻云霄的痛嚎,猛地人立而起,将少年狠狠甩飞出去。
少年在空中勉强调整姿态,踉跄落地。他急忙抬头——只见石刀脱离虎躯的刹那,那致命的伤口竟在他眼前飞速愈合,须臾间已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萧遂怀心下一惊:“不好,它的灯芯不在此处!”
灯芯不灭,灯妖不死。
找不到灯芯,这样打下去,就算累死都杀不了这只灯妖。
方才的打斗让他的肋骨碎了几根,见少年吃痛一时间直不起身,大虎瞅准时机,又一掌挥了上来。
掌风扇的萧遂怀睁不开眼,石刀自然解体,化身成盾挡在少年身前。
方才的打斗似乎并未伤这妖虎分毫。它力大无穷,纵使石盾当前,也将一人一盾扇至数丈开外。
它正欲趁胜追击,再进一步之时,不料一根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长鞭突然束缚住了它的行动。
“灯芯——在它额顶!”
一个清亮的女声破空而来,如一道闪电劈开战局。
萧遂怀强忍胸腔几欲碎裂的剧痛,趁机翻身跃出战圈,口中疾诵咒诀。
石盾应声解体,流光重组,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长戟。
幽火附戟,再加威力!
他足下发力,地面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凌空而起,汇聚全身气力,朝着妖虎额顶奋力劈下——
寒芒即将触及的刹那,妖虎庞大的身躯竟轰然散作数千银蝶。
蝶翼纷飞,如一场华丽的风暴,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天真。”
灯妖玉娘的笑声癫狂而得意,“藏花巷里我不欲与你过多纠缠,你便当真以为我的手段,与那些不入流的小妖一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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