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当场就滑跪了,半点骨气都没有,连忙老老实实交代:“我说我说!堂嫂她跟我打听云谣的事,我全都实话实说了!”
盛延眸色微沉,又追问了一句:“就这些?”
“就这些!真的就这些!”盛泽忙不迭点头,生怕说慢了又惹这位堂哥生气,“我发誓,多余的一句都没说,也没带堂嫂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全程老老实实的!”
盛延听完,没再多问,心底的猜测也落了实。
他淡淡开口:“行了,在学校安分点,好好休息。”
不等盛泽再絮絮叨叨表忠心,盛延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揣回口袋。
走廊里重新恢复安静,他抬眼看向紧闭的卧室门,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只剩下几分不易察觉的沉敛。
第二天清晨。
大床上的林见微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脑袋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宿醉的后劲还没完全散去。
可下一秒,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私房菜里喝下去的红酒,餐厅门口见到盛延时的兴奋,车上胡言乱语说他烦,说离婚拿不到钱,还有……在车库里不认人、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的画面。
每一幕都清晰得要命。
林见微猛地僵在床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再也不出来。
她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啊。
宿醉后的头疼还隐隐缠着太阳穴,林见微在床上僵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掀开被子爬起来。
脑子里依旧反复回放着昨晚那些没脸见人的画面。
她越想越臊得慌,飞快洗漱换好衣服,下楼时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踮着脚尖。
走到楼梯中段,她下意识顿住脚步,探头往楼下客厅望了一圈,空荡荡的没见着人。
心里一时拿不准,盛延是已经去公司了,还是在餐厅里吃早餐?
要是已经走了倒还好,能少点尴尬。
可万一还在……她实在没脸见人。
林见微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挪,快到一楼时,更是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只敢探出半颗脑袋,偷偷往餐厅方向瞄。
这一眼刚落进去,就直直撞进了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里。
盛延正坐在餐桌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抬眼的瞬间,恰好与她探头探脑的模样对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像是静了半秒。
林见微整个人都僵住,脸上瞬间烧得更厉害,恨不得当场原路退回二楼。
她僵在原地两秒,最终还是只能顶着满脸尴尬,慢吞吞地走过去,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勉强打了个招呼:“早、早啊。”
话音落下,她迅速拉开椅子坐下,手下动作飞快,抓起桌上一杯温水,仰头就往嘴里送。
温水温润的触感滑过喉咙,也没能压下林见微脸上一路蔓延的燥热。
她垂着眼睫,视线死死黏在白瓷杯壁上,连余光都不敢往盛延那边飘,脑子里全是昨晚自己醉得不成样子、抱着他脖子乱蹭的画面,脚趾已经抠出一套别墅。
餐桌安静得只剩下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
盛延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目光淡淡扫过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却没点破,只如常开口:“头还疼吗?”
林见微握着杯子的手一顿,含糊“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还行,就有一点。”
“厨房炖了解酒汤,可以喝一碗。”
“……好。”
她乖乖应声,依旧不敢抬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林见微心里打鼓,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提起昨晚的荒唐事,紧张得指尖微微蜷缩。
就在她快要坐不住时,盛延忽然放下刀叉,语气自然地转了话题:“微众最近很忙?”
林见微猛地一怔,下意识抬头:“还好,就是正常项目推进。”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昨晚醉话里抱怨过“要不是他,我才不用天天加班”,顿时又臊得慌忙低下头。
盛延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喉间轻压了一声笑,没再追问,只淡淡道:“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我很乐意帮忙。”
林见微指尖微顿。
她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盛延的能力,只要她开口,秦云谣那边的小动作根本翻不起风浪。
可她想靠自己站稳脚跟,想凭本事把公司做起来,而不是一遇到麻烦就靠别人解决。
她抿了抿唇,声音坚定:“我能处理好。”
盛延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眸色柔和了几分,没强求,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林见微见他没再揪着昨晚的事调侃,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端起水又喝了一口,试图用沉默掩饰尴尬。
盛延也不再多言,安静地陪着她用餐。
一顿早餐在微妙又平静的氛围里结束。
林见微放下杯子,刚想找个借口先溜回楼上,就见盛延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淡淡看向她:“头疼的话,可以在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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