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观澜苑,盛延直接把人抱上楼,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也没有提刚才医院的事。
浴室里放好温水,他站在门外,声音温和:“洗个澡,放松一点,我在外面。”
林见微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温水漫过胸口,脑海思绪万千。
刚才那样对他,又吼又咬,又抓又闹,换做任何人,早就不耐烦了。
可盛延既没有指责,也没有质问,只是和平常一样。
等她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开了暖灯。
盛延坐在床边,手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一圈薄薄的纱布缠在腕骨处。
“抱歉。”林见微走过去,语气充满歉意。
“一点小事。”盛延站起来,比他高出半个头,毫不在意地道,“心情不好,可以生气,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不讲道理。”
林见微心口猛地一缩,酸意直冲鼻腔,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冷峻的轮廓在暖光下柔和了许多,那双眸子里此刻只装着她一个人。
林见微鬼使神差地往前倾了倾身,轻轻抱住了他。
盛延没有推开,放任她的动作。
林见微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声音闷闷的:“盛延。”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狼狈不堪的时候,没有转身离开。
盛延手臂收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轻柔:“睡吧。”
“你……”林见微看着那张足够容纳两个人的大床,犹豫开口,“能不能……”
盛延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开口道:“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她掀开被子躺下,盛延坐在床边。
这一夜,林见微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林见微醒来时,房间已经空了。
她下楼时,盛延正坐在餐桌前,晨光落在他侧脸,线条柔和。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
“醒了。”
“嗯。”林见微走过去,坐下,目光不自觉落在他包扎过的手上。
盛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淡淡道:“小伤,不影响。”
林见微抿了抿唇,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忽然轻声开口:“盛总,抱歉,我以后会注意控制情绪的,不会再那样了。”
盛延放下刀叉,看着她:“好。”
林见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嘴角扬起一个轻松的笑。
早餐过后,林见微收拾好情绪,出发去了公司。
公司规模不算特别大,在市中心一处写字楼,占了两层,当初为了拿下这处场地,费了不少资金。
这里距离盛氏集团总部大厦不远,约莫三公里左右,开车几分钟便能到。
踏进办公室,林见微刚把包放下,助理便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企划书,神色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林总,昨天有个从港城过来的大项目找上门,对方主动抛来合作意向,条件开得很不错,您看看要不要接?”
一听见港城两个字,林见微心头莫名一跳,隐隐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她伸手接过那份企划书,目光缓缓往下落。
一行清晰的文字映入眼帘——
甲方:恒润置业。
项目负责人:乔行舟
林见微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还真是他。
林见微捏着企划书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暗自琢磨,看来乔行舟是真的不肯罢休。
她和乔行舟,不过是小时候的玩伴而已,只能说小时候关系不错,可彼此人生早已错开,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她面前,这般执着,实在太过反常,由不得人不多想他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林见微轻轻嗤笑一声,将心底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商场上向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送上门的业务,不要白不要。
想通这一点,林见微合上企划书,抬眼看向助理,语气干脆利落:“这个项目我不亲自参与,你交给一组全权负责,按照正常流程对接就行。”
她刻意避开亲自出面,不给他任何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摆明了态度。
生意归生意,其他免谈。
助理立刻点头应下:“好的林总,我马上去安排。”
助理退出去后,林见微靠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出神。
忙完手头一堆工作,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
林见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医院里那段失控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一想到那些,她心口就一阵发紧。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那时候,因为运气好得到资助离开港城去了宁县,但是每年奶奶祭日时还是会回港城祭拜。
十六岁,养父母再次找到她,并且威胁她把房子过户给他们,她自然是不同意,于是养父母以奶奶的墓地为威胁,那是林见微第一次情绪失控,不小心推了养父,养父当场昏迷。
后来她被指控故意伤人罪,最后,由心理医生出具精神诊断证明,她患上了躁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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