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白：【很快，但不是现在。】
慕软发来一串大拇指：【林柚白，你真是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新闻发布会的直播画面还在屏幕上闪烁。
林苒苒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被摄像机镜头无限放大。
她全程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像一个做了决定，不得不站出来揭露真相的柔弱女人。
沈予晚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时不时用指尖轻轻擦一下眼角。
有人举手提问：“林小姐，请问这些账目证据是从哪里获取的？”
有人追问：“沈小姐，您作为裴家人，站出来质疑林柚白，是否意味着裴家内部已经放弃了对她的支持？”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围猎的结局。
林柚白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表情平静得几乎有些漫不经心。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红茶，才重新拿起手机。
林柚白：【可以了，现在发。所有照片，所有监控截图，全部发给今天到场的每一家媒体。】
林柚白：【顺便，把方雅宁雇人偷拍我的证据也整理好，匿名发给沈家老爷子。】
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屏幕里还在卖力表演的林苒苒，唇角弯起没有温度的弧度。
她深喑复仇的道理，站得越高，摔得越重。
现在，是时候让她们尝尝从云端跌下来的滋味了。
-
反击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仅仅二十分钟后，发布会的现场就开始出现骚动。
几个记者同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跳出新的推送通知。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猛地抬起头，用贪婪的目光，重新审视着台上的林苒苒。
推送标题刺目直接：【蒋太太夜会小鲜肉男模，酒店幽会高清照曝光】。
九张配图，每一张都清晰得无可辩驳。
电梯里的亲密挽手，走廊里的贴耳低语，房间门口迫不及待的拥吻。
以及右下角的时间水印，就在昨天深夜。
一个记者站起来，把手机举高，声音贯穿整个发布会现场，“蒋太太！请问您昨晚在万豪酒店与一名年轻男子共度三小时的事，您如何解释？”
林苒苒脸上的悲痛表情瞬间凝固。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音节，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面前摆着的那叠所谓证据文件，此刻像一堆废纸，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兴趣。
“您以蒋太太和关注慈善事业的身份召开这场发布会质疑林柚白，但您自己的行为......”
另一个记者毫不留情地追问，“蒋兆和先生知道您昨天晚上的行程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林苒苒的脸色，白得像纸。
攥着桌上的文件夹，指节泛白。
她想说这些照片是伪造的，是林柚白在陷害她。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三个记者已经站了起来，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方雅宁和私家侦探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转账凭证——
方雅宁雇人偷拍林柚白，向莫斯科大剧院投递匿名举报信，所有证据清清楚楚。
“沈予晚小姐。”那个记者转向坐在旁边的沈予晚。
“您的好友方雅宁小姐，被证实是之前诬陷林柚白小姐的幕后主使吗，您今天和林小姐联手召开这场发布会，请问您事先知情吗？”
沈予晚瞪大了眼，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方雅宁。
方雅宁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但对上满场记者亮得像狼一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被噎在了喉咙里。
沈予晚的脑子嗡地炸开。
她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方雅宁恨林柚白，但她不知道方雅宁竟然蠢到会把证据留在手机里。
更没想到，会被林柚白反手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而她，竟然和这种人站在同一个台上，被记者当场对质！
她完了。
养母最重脸面，这次丢脸丢到了全维港面前，回去等着她的不知道是什么。
她咬住下唇，眼眶这次是真的红了。
发布会现场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记者们一拥而上。
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最终围住的，是始作俑者自己。
-
林柚白看完了这场混乱的闹剧直播，退出了页面。
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她的脸。
她完全没有报复后的快感。
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柔软的靠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
她们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把她踩进泥里。
她们觉得她不配。
不配站在舞台上，不配被裴时昼爱，不配得到现在拥有的一切。
可她偏偏站住了。
不是靠谁的庇护，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晚上裴时昼回来的时候，林柚白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只靠垫，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想什么？”
她歪过头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气息，闭了闭眼。
“没什么，就是觉得，一切好像终于结束了。”
比想象中要轻，像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很重的包袱，肩膀突然轻松了。
“还没有。”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还差一件事。”
林柚白从他肩上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他没解释，只是握紧她的手。
三天后，一切尘埃落定。
林振宏因涉嫌虐待未成年人，诽谤，以及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被正式批捕，调查范围还牵出了蒋兆和公司在灰色地带的勾兑，蒋氏股价连续暴跌。
林苒苒和蒋兆和的婚姻成了全维港的笑柄。
蒋兆和在发布会当天就看到了那些照片，当场把林苒苒从酒店赶了出去，林家老宅被查封，林苒苒无家可归，灰溜溜地离开了维港。
方雅宁的匿名举报和偷拍证据被公之于众后，沈家老爷子亲自登门向裴家道歉，退了沈清辞和方雅宁的婚约。
方家为保住最后的体面，隔天就把方雅宁送去了国外，对外宣称是“长期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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