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雪没有注意的是,刚刚围观的人群里,一群陌生的身影一直注视着她们这边的一举一动。
站在人群最后边的年轻人始终皱着眉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他的眉头始终紧紧皱着,似乎很不习惯这类热闹场景。
要不是身边有几个同行的同龄男女拉着,说不定下一秒他就要掉头走人了。
“呀呀,都已经结束了啊!咱们来晚了,你们看,两对疯婆子已经走了。”其中一个青年无奈叹息,为自己没能看上热闹而遗憾。
另一个挤在前边的青年,则激动的指着人群中央的姜瑞雪,兴奋的低声惊呼道:“快看,那个女医生长得真是漂亮啊!”
“哪呢?”
“人太多了,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还有同行的女孩子一脸不屑的絮叨,不服气的往前挤:“有多好看?你小子别是在军营里待久了,看见母猪也赛貂蝉了吧!我告诉你,要是那女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看,我立马打爆你的头!”
对于这些人叽叽喳喳的八卦,那位被称为老大的年轻人更觉厌烦。
青年的出身和良好的相貌身形,已经决定了他身边根本不会欠缺莺莺燕燕。
对于女孩子,他打心眼里只觉得厌烦,眼看哥们就像逐臭苍蝇一样往前挤,心情顿觉烦躁,不由分说转身就走。
“哎,老大,你怎么走了?不找人了?”
“老大,你要相信我,那个女医生真的超级漂亮!”
“你可别说了,没看见老大已经生气了么?”
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快速追出医院,一时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另一边,依旧站在人群中间的姜瑞雪,冲着陈云归和陈麦赶紧迎过去,感激道:“陈叔叔,陈阿姨,刚才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陈麦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哎哟,姜医生,你真是太客气了!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看不惯那两口子不分青红皂白欺负人!”
陈云归也捋了捋被扯歪的衣领,正色道:“姜医生,你这话就见外了。上次我们误会你,说了那些混账话,回去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后来我们打听了,也听到了新闻上的通报,你是清白的!我们虽然是普通老百姓,但也知道好歹,分得清是非。这种时候,我们再不出来说句公道话,那成什么了?”
姜瑞雪直起身,眼眶微微发热。
患难见真情,这对曾经误解她最深的老夫妇,此刻却给了她最质朴也最坚定的支持。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陈麦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用干净笼布包着的陶罐,递给姜瑞雪:“姜医生,这是我们自己在家琢磨着做的药膳膏,用了阿胶、红枣、枸杞和一些安胎理气的药材,文火熬了两天才成的。你这两天受了惊吓,又劳神,拿回去早晚冲水喝一杯,补补气血。别嫌弃,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姜瑞雪双手接过依旧温热的陶罐,感激道:“陈阿姨,您太费心了,这叫我怎么谢您才好……”
“谢什么谢!你帮了我家小默那么多,我们做这点事还不是应该的?”陈麦笑道。
姜瑞雪打开陶罐的盖子,一股清甜温润的药香扑鼻而来。
她闻了闻,眼睛微微一亮:“陈阿姨,这里面是不是还加了点陈皮和砂仁?理气和中,安胎的效果更好。”
陈麦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看向陈云归:“老陈,你看!我就说姜医生是行家!一闻就闻出来了!”
陈云归也露出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沉吟道:“姜医生,说到这个……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你那个美白霜的方子。我翻了些古籍,也结合我这些年用草药的心得,总觉得,你那个方子里,若是能再加一味白蔹,或许清热解毒、散结消痈的效果会更佳,尤其适合那些脸上有炎症痘痘、皮肤敏感的姑娘。但白蔹这味药,用好了是宝,用不好容易刺激皮肤,尺度很难拿捏。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
姜瑞雪闻言,心中一动。
白蔹?
她前世确实在一些古籍验方里见过,知道它有消肿敛疮的功效,但因其有小毒,在现代美容配方里很少直接用,多用提取物或炮制过的。
陈云归能想到这味药,说明他确实认真研究过她的方子,而且有自己的见解。
“陈叔叔,您提的白蔹,我确实想过,但一直没敢轻易加。”姜瑞雪坦诚道,“正如您所说,这味药分寸极难掌握,稍有不慎,反而可能引起皮肤红肿。您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的炮制方法或者配伍建议,能取其利去其弊?”
陈云归见她虚心求教,心里很是受用,腰杆不自觉更挺直了些,认真道:“炮制方面,我倒是有些心得。可以用甘草水浸泡白蔹片,再佐以微量绿豆粉同炒,既能减其毒性,又能增强清热润肤之效。改天我把详细的法子写下来,你拿去看看,咱们一起参详参详。”
“那就先谢过陈叔叔了!”姜瑞雪真心实意地道谢。她知道,陈云归是真心想帮她完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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