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正出着歪主意,更巴不得姚瑛倒霉时,李父扛着工具来干活了,他人还没上台阶呢,就被刘婆子一把拽住,劈头盖脸问。
“我家向阳的钱是不是在你那?你拿来还给我。”
李父震惊,甩开刘婆子的手。
“我什么时候拿你家向阳的钱了。”
“放屁,我家向阳说了,他拿了整整一百块,其中五十还是孙涛借给他的,你敢说你没拿?还给我,你马上还给我。”
李父忍无可忍。
“那是他给瑛子的赔偿,是你家梅子炸了人家厕所。”
“你放屁吧,谁家修厕所要一百块,她家的厕所是镶金咋滴啦?我今儿个把话放在这,谁拿了我家向阳的钱,就给我吐出来,不然的话,我就要不客气了。”
刘婆子骤然大吼小叫,把姜村长看傻了。
心想这又闹啥呢,老娘们不只是跟福利院不对付,简直是有仇。
那自己可不能假意听她的了,指不定把孩子丢这威胁福利院,还会被逮起来,说他故意遗弃儿童。
是犯法的呢。
“大娘啊,您这是谁差您钱了?”姜村长假惺惺问。
刘婆子连忙起高腔:“那还能有谁,这方圆百里的大善人呗,我孙女不小心炸了她家厕所,她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让我儿子赔一百块,你就说这世上谁家修个厕所要一百块?我呸!我告诉你,这里面的人,就是黑了心烂了肺的!今儿个她要不把钱还给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外面闹哄哄,十几个孩子哪还有心思上课,其中吴维跃最气愤,站了起来说:“院长,她故意闹事,让我去喊支书。”
姚瑛沉住气:“你坐下,既然明知她在闹事,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李健爸爸在外面,她要再闹,肯定会帮忙去叫人。”
李健忙不迭点头:“是的是的,我爸肯定不会帮刘婆子,她可讨厌了。”
但吴维跃忧心忡忡:“那我们就不管了?”
“她纯心闹事,我们管什么?去管才正中她下怀,好了,我们今天先学一篇课文,你们跟着我朗读。”
姚瑛起身在黑板上写,春天来了,春天来了,小草从土里探出头……
外面正如她所说,李父见刘婆子气焰越来越嚣张,便扛着工具去找了马支书。
马支书赶到时,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从里面飘了出来。
十几个孩子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在读:“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而刘婆子因为没见着姚瑛,便气得一直在拍门。
可她的拍门声,却被读书声掩盖。
越是没人理睬,刘婆子就越是气得失了理智,一看到马支书,就红着眼把脑袋往门上撞。
并用尽全力地嘶吼着:“她今天不把钱还给我,我就撞死在这,谁也别拦我。”
马支书黑了脸,站到李父前面,丝毫不惯着刘婆子,说道。
“行,你要想撞那就撞,我保证不拦,回头我还给打证明,证明是你自己想死,等你死了,我再把公安叫来,告你寻衅滋事,继续罚你家赔钱。”
刘婆子眼一瞪,心想这怎么行。
随即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喊:“老天爷啊,快来看啊,欺负人了,咱村的支书徇私枉法,帮亲不帮理,要逼死人哟……”
姜村长嘶哈着,听出话里的重要信息——帮亲不帮理,心想村支书和福利院是亲戚啊,怪不得那小姑娘不吃他这一套。
还有这河塘村的人,也处处偏帮着,原来是这么回事。
再看刘婆子,姜村长感觉自己下了个臭棋,就这种滚刀肉,放在他们村都不招人待见。
自己实在不该和她搭话。
想明白后,姜村长拽着姜家兄妹,就站得远远的,生怕牵扯到他。
马支书看见也懒得多说,就回头问李父:“看到马向阳了吗?”
“没有,不是说他还在公安局吗?”
“应该是回来了,你去他家看看,如果马向阳不在,就把老马叫来。”
李父皱着眉,河塘村谁不知道刘婆子喜欢胡搅蛮缠,而老马喜欢躲清闲,又装聋作哑了一辈子,他能管啥事。
“他要不肯来呢?”
马支书冷笑:“荒地那边还要接着搞植树呢,今年要不达标,咱们整村的绩效都要降,他要不来,以后荒地就全归他管,种不好按绩效扣分,以后分坡地,就别说我不讲情面。”
李父嘶哈,心想事关整个村的福利,这招可算狠的了。
更何况知青还没大返城时,荒地就属村里的劳改场,如今还关着几个劳改犯,谁敢去。
要他,他可不敢去,搞不好会被劳改犯打死。
“我这就去喊。”
李父小跑着去找人了,刘婆子没听到这些,还一根筋地不信邪,没多久,把半个村的人都引来了。
一个在耍无赖,哭着喊着,声音还劈了叉。
而另一边满院子的读书声,伴着清风朗月,显得正气凛然。
谁是谁非,都不用去说。
见此,马支书也不急了,寻思着今天就得好好治一治刘婆子,不然以后天天让她这么闹,他这个支书索性就啥也别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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