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
白粥好烦,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不焦这么令人讨厌呢。
显摆、得瑟、没见过世面、话唠,还特别没有眼力见儿!
次日,不焦便陪着父母去看望张伯,又去拜访了春大娘,顺路去看了他的宅子。
他和白粥的宅子只隔一堵墙,都是官宅,三进的院子,不大不小,虽然一天也没住过,但是宅子里的家什一应俱全,都是前面的房主留下来的,只要打扫一下,便能搬进去。
不焦想让父母住过来:“你们放心,我除了户部给的俸禄,每个月还能在王府里领一份月例,养家糊口绰绰有余,王爷还说要赏给我一家旺铺,您二老辛苦了半辈子,以后就安安心心养老吧。”
范柱子和李杏花交换了目光,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欣慰和幸福。
然而,两人一起摇头:“小虎子,爹娘知道你是孝顺的好孩子,王爷赏识你,你自己也争气,以后一定更有出息。
你赚的银子自己拿着,留着娶媳妇用,爹娘现在还不老,还能干得动。
更何况,我们现在手里还做着两份工,庄子里也离不开我们,阳东家对咱们有恩,咱们不能没良心。
再说,我们也喜欢侍弄庄稼,在庄子里挺好的,种种地,养养鸡,收收鸡蛋。
你休沐时就去庄子里看看我们,逢年过节,我们再回京城陪着你。”
不焦劝来劝去,可是范柱子和李杏花却说什么也要回庄子,无奈之下,不焦只好答应。
听说范家夫妇过完年还要回庄子做事,幼安先是一怔,接着便明白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范柱子坐过牢,他若是留在京城,难免会要向人解释当年丢孩子的原因,即使他不提坐牢的事,也会有人刨根问底,他们夫妻都是本分的老实人,应付不了这些事,迟早会让人知道,不焦有个坐过牢的亲爹。
虽然范柱子刑罚已满,也不会连坐,但是不焦的出身难免会被人诟病。
不焦是燕荀身边的人,又有官身,做爹娘的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儿子的前程。
幼安理解他们,全当什么都不知道,笑着说道:“我那小庄子离京城不远,来回方便,你们想在庄子上做多久都行,养老也行。”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过完年,不焦送父母回庄子时,买了两个小厮两个丫鬟给父母使唤。
不焦认亲的第二天,燕荀终于又有了登门的理由。
他来了云棠阁,这次不是空手去的,还带了年礼。
而他今天登门除了送年礼,还是来找乐天的。
“我请小东家帮忙打听这一带有没有要出售的铺子,不知小东家这里可有消息?”
乐天:这几天玩得太开心,天姐把这事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幼安有些诧异,瑞王爷的心可真大,竟然把这事交给乐天。
乐天怪不好意思的,天姐牙行接到的第一单生意,竟然被她给忘了?
“王爷,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找去。”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再叫“小七他叔叔”,终于精简成两个字的“王爷”了。
乐天说风就是雨,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人已经冲出去了。
屋里重又变成两个人,幼安冲燕荀笑了笑:“小孩子偶尔会粗心大意,还请王爷见谅。”
燕荀哈哈一笑:“这有什么,我像她这么大时,可不懂这些。令嫒不但聪明,而且仗义,有大侠之风。”
幼安也笑了,当娘的听到有人夸自家女儿,虽说“大侠”二字用在九岁的小女娃身上有点好笑,可是幼安仍然很开心。
冬日的午后,屋里点了火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投影在幼安头上的金簪上,闪闪发光,几根发丝像是有了生命似的,在光影中微微晃动。
燕荀的心也陷进这片光影,晕晕沉沉,起起伏伏,一时间,竟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直到耳边响起幼安那悦耳的声音,燕荀才被拉回现实。
“王爷,不知高娘子近期可有动作?”
“啊?哦,有了,她有动作。”
这舒服的椅子太引人沦陷,燕荀差点就要瘫在里面。
他坐直身子,想让幼安看到他挺拔向上的身姿,清清嗓子,从侯夫人的梦,说到阮镝的身世。
幼安点点头:“铺子初五开市,到时要忙上几日,接着便是上元节,恐怕我要等到过了上元才能去侯府了。”
燕荀忙道:“这是自然,怎么也要出了正月。”
幼安想到阮镝,和燕荀一样,她也怀疑阮镝的身世。
“我们能想到的事,俞伯爷怕是早就想到了,既然如此,倒是不知他为何还要培养阮镝。”
永明侯府是外家,也就罢了,俞伯爷却是俞二爷的父亲,如果他也不相信阮镝的身份,可以像老永明侯那样不闻不问,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给阮镝一份出身一个前程。
毕竟,如果阮镝真的不是俞二爷的儿子,那么他的存在,对于俞家而言也是一种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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