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寒从岩壁上撬下一小块晶石碎片，托在掌心，碧蓝色的光映着他苍白的手指，绚烂夺目。
“这种晶体在圣堂的资料库里，是制作基因净化药剂的主要原材料。”
基因净化药剂。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李青时愣了一下，忽然从自个儿那个小空间里掏出了只小试管，里头灰色的液体还剩一点点。
这是从她醒来的那个休眠仓舱里弄出来的，因为不知道有什么用，就一直收着没拿出来过。
“你看看这个，我醒来的那个休眠仓里找到的。”
她将试管递过去。
凌司寒看着她的脸，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
“怪不得，你的编号。”
“什么？”
李青时不太懂。
“你曾经说过，醒来时休眠仓上的编号，是GM070。”
“昂，怎么了？”
凌司寒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十分严肃的事情。
“GM系列。”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念一段封存已久的档案。
“圣堂的GM系列基因战士，这个系列的代号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青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不同，连带着也开始紧张起来。
这毕竟关系到自己的来源。
“你知道这个系列？”
凌司寒定定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圣堂的基因战士有很多系列，XM系列是量产型，像我一样，流水线上出来的标准化产品，设计寿命十年，用完就回收。VM系列是测试型，用来做极端环境下的基因编辑实验，消耗率最高。而GM系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GM系列，是圣堂最特殊的一个系列。”
目光重新回到试管上，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映着碧玺晶的蓝光，像两汪深潭。
“XM系列的基因模板是圣堂自己设计的，VM系列的模板是从废土上采集的异能者样本，但GM系列不一样。GM系列的基因模板，来自一块从东方消失大陆中土基地挖掘出来的……战争英雄残骸。”
李青时感觉后背有一股凉意蹿了上来。
“残骸？”
“对，一块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的残骸。骨骼、肌肉组织、部分器官，保存得极其完好，像是在某种特殊的能量场中被封存了。”
“圣堂的科学家无法确定那块残骸的主人是谁，只能通过能量残留的痕迹推断，那是一个在灾变初期就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存在，强大到死后不知道多少年，残骸中的基因片段仍然保持着活性。”
凌司寒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讲一个不该被太多人知道的秘密。
“圣堂从那块残骸中提取了基因样本，复制了无数份，试图克隆出一个拥有同样力量的存在。但那个基因太强了，也太不稳定了，每一次克隆实验都以失败告终，要么胚胎在培养槽中自溶，要么出生后几天内基因链崩溃，要么……变成了连圣堂都控制不了的东西。”
李青时皱起了眉头，这的描述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GM070。”
凌司寒重复了一遍这个编号，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因为实验体的存活率太低了，圣堂最终放弃了这个系列的研究，按理来说，所有实验体一个全部销毁了才对……”
他顿了顿。
“你有可能是整个GM系列中，唯一一个完整的，成功的个体。”
溶洞里安静了下来，阿龙塔攥着酒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李青时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只试管里的灰色液体，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碎片。
她一直以为原身只是圣堂某个不重要的项目中的一个不重要的实验体，被遗忘在角落里，侥幸活了下来。
但她现在知道了。
她是整个GM系列中唯一成功的作品，是圣堂花了不知道多少年、牺牲了不知道多少个实验体才得到的那一个。
而那管灰色液体，极有可能就是圣堂为了保住这个唯一成果而用在她身上的基因净化药剂。
可问题是，她明明来自遥远的过去，这具身体根本就一个是她自己的没错，她是李青时，不是什么实验体GM070。
“所以圣堂把这种药剂用在你身上，合情合理。”
凌司寒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你是GM系列唯一的成功个体，是那片残骸基因的继承者，你身上的基因序列，可能是在整个废土上独一无二的，他们绝不会让这个东西因为基因崩溃而消失。”
李青时把试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灰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缓慢地流动，像一小片沉睡的古老海水。
凌司寒继续说。
“你身上的掠夺异能，极有可能就是继承了那位战争英雄的基因，还有你的长相，明显来自东方。”
“所以，说来说去，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一旁的阿龙塔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
凌司寒知道他对于圣堂接触不多，难道耐心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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