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在上次星际军校联赛的时候就对她有了好感。”
“原以为之后也不会再见面，只能放在心里。没想到这一次她会以交换生的身份来到联邦。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可能错过。”
对着两个最熟悉自己的挚友，许宴不再隐瞒，干脆全盘托出自己的心意。
“我主动当军训教官，确实是为了她。往后，我还会为她做更多事。”
看出许宴的认真，陈元嘴角的笑渐渐淡了下去，沉默了一会，点出最现实的难题：“可她到底是凯奥斯帝国的向导。凯奥斯应该不会愿意自家的顶级向导被联邦的哨兵拐走。”
这是横在两人之间最棘手、最无法回避的鸿沟。
联邦与凯奥斯虽然目前交好，但终究是两个独立政体，顶尖向导与哨兵的绑定，从来都牵扯两国利益，从不是单纯的儿女情长。
许宴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清水，神色平静。
“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声音比平常要略微低沉，“大不了和凯奥斯帝国谈条件，每年我可以承接一定数量的高难度任务，用我的能力和战绩，换取和她相处、绑定的资格。”
“你明明是联邦培养的顶级哨兵却要去为帝国做事。现在两国关系和睦，什么都好说。”陈元眉头紧蹙，沉声道，“万一往后局势变动，两国关系破裂，甚至变成敌对状态，你们又要怎么面对彼此的家庭？你打算到时候怎么办？不管是你还是她夹在中间，都会很为难。”
“虫族和异兽在一旁虎视眈眈，人类战线和谐统一才是未来的趋势。”许宴放下手中的水杯，“你要相信我，而且姜然也不是狭隘的人。真到了那一天，我和她都会为两国的友好交流合作而努力，绝不会让彼此走到对立面。”
陈元诧异地看着他，良久道：“原来你已经想得这么久远了，或许我该重新评估你俩的可能性。”
“本来就是这样。”许宴斩钉截铁道。
“等等，重点是这个吗？这事根本八字还没有一撇。”卢卡斯的眼睛睁了个老大，指着许宴，哭笑不得地说道，“姜然还不知道能不能被老许追到呢？你俩搁这儿讨论婚后局势、未来归宿，是不是太早了点？”
许宴把卢卡斯的手挥开，侧头睨他一眼，“你皮痒了啊？”
“我不是！我没有！陈元，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自己宿舍的了吧？我送送你。”卢卡斯一不小心说错话，生怕许宴待会算账，想先出去避避风头。
“他不认识自己宿舍？用得着你献殷勤。”许宴抬了抬下巴。
陈元被两人逗得失笑，站起身来：“行了，我确实该回去了。”
“不过许宴，我还是那句话，心动归心动，凡事三思而后行。这条路不好走，你既然想清楚了，就好好去做，毕竟能找到喜欢的向导，无论如何是福气。作为兄弟，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
“我知道。”许宴轻轻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元推门离开，宿舍里只剩下许宴和卢卡斯两人。
卢卡斯收敛了嬉皮笑脸，凑到许宴身边，顿了顿，认真问道：“说真的，你是铁了心认定她了？哪怕要跨阵营、扛下两边的压力，也不后悔？”
许宴眼底坚定：“嗯，认定了。”
卢卡斯看着他少见的执着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我总觉得姜然跟我们见过的所有向导都不一样，很奇怪。”
许宴闻言挑眉，用眼神询问：哪里奇怪？
卢卡斯犹豫了下，半天才说道：“以前也不是没有向导给我做过精神疏导，哪次不是疼得要命。但姜然不一样，她用精神力给我做疏导的时候，完全不疼，像温水浸泡身体，舒服得让人犯困。就算只是站在她旁边，她的气场都能让我的精神海变得更加平和。”
作为五感敏锐的高阶哨兵，卢卡斯对这些变化格外敏感，不会出错。
许宴眸光微沉，手指摩挲着杯壁，卢卡斯说的这些他自然早就察觉到了，最后他只是淡淡说道：“能让我心动的向导当然特殊。你刚才说的这些，不要外传。”
“放心，我嘴严得很。”
见许宴心里有数，卢卡斯打了个哈欠，不再纠结，伸了个懒腰起身：“不跟你唠了，我洗澡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全队集训。”
许宴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滚。
卢卡斯拎着衣物走进浴室，很快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许宴坐在沙发上，打开终端，直接网络翻墙进了凯奥斯白塔和第一军校的校园论坛，用“姜然”两个字作为关键词搜索关于她的信息。
姜然如今也算是白塔这一届的风云人物，关于她的帖子一下子跳出来很多，密密麻麻铺满整个界面。
许宴一目十行地浏览过去，寻常的内容直接掠过，只在关键信息上停留细看。
论坛里大半舆论，都是清一色的盛赞。
往下翻阅，许宴很快捕捉到了关键细节。
几乎所有亲身接受过姜然疏导的哨兵，都不约而同提到了同一个点：她的精神疏导没有痛感，温和治愈，是全然的舒适放松。
但奇怪的是，这些帖子的评论区，总有几条刻意引导的言论，轻飘飘将这份特殊归结为“手法娴熟”“基础功扎实”，淡化了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差异。
久而久之，论坛里的帝国哨兵便只当是姜然技术过硬，没有人深究这份与众不同的根源。
许宴在心底默默记下这份刻意的掩盖。
继续往下翻，画风陡然一转。
有不少匿名帖子，直白表露对姜然的心动与好感，想要预约她的专属疏导，甚至公开表态要主动追求。
更惹眼的是论坛里霸榜的三对超高热度CP帖，各自粉丝体量都极为庞大。
搭档分别是什么帝国皇子、科学院首席、军部上将，各路CP粉常年刷屏，为自家主推的配对站队打call。
一条条看下来，对姜然暗藏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许宴倒也不怵，这不是从另一方面证明他的眼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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