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到了之后什么都没做，也不催促，只是在等待。
见到女孩一身清新靓丽的打扮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双眼眸柔和了些许，迈步迎上前：“准备好了？”
“嗯。”姜然轻轻点头，随口感慨了一句，“第一次见你穿休闲装，感觉还挺不一样的。”
许宴垂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清浅笑意，低声回应：“平时在校大多穿制服。”
路边停着一辆极简的黑色悬浮代步车，是军校学员常用的专属车型。
许宴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待姜然弯腰坐好后，才绕回主驾驶位落座。引擎低鸣一声，悬浮车平稳升空，朝着卡尔森军校的方向驶去。
姜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随口问道：“你的精神躁动，最近很严重吗？”
许宴侧头看了女孩一眼，眸光微沉，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从上次联赛结束后，就没有做过一次完整的疏导。躁动厉害，太难受的时候，就靠舒缓剂勉强压下去。”
整个联邦，能完美适配他的高阶精神力、抚平他精神海躁动的向导寥寥无几，而姜然，是效果最好、最契合的那一个，偏偏人又远在帝国，隔着整片星域的距离。
“几个月？”姜然闻言微微一怔，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就这么扛了几个月，一次正规疏导都没做？”
许宴抿着唇解释：“能给我做精神疏导的高阶向导就那么几位，她们要给军中精神躁动更严重的将军们做疏导，抽不出时间。至于其他向导，疏导效果很一般，而且过程中疼得不行，还不如喝舒缓剂舒服些，也能勉强维持状态。”
姜然了然地点点头：“明白了，那我今天好好给你做一次深度疏导。”
许宴看着她澄澈认真的眉眼，心底一暖：“麻烦你了。”
悬浮车沿着日月城外环转了小半圈，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精神疗养公寓楼下。
这里是军校专门为高阶哨兵、向导设置的私密疏导区域，独立单间、隔音绝佳，私密性与安全性都拉满，不会有人打扰。
两人一同上楼，许宴刷卡打开房间门。
屋内陈设极简干净，一张宽大的疗养躺椅，配套专业的精神海检测仪器，光线柔和温暖，氛围安静松弛，格外适合做精神疏导。
姜然环顾一圈屋内环境，发现联邦和帝国在有些方面还真是完全不同。在凯奥斯帝国，她更多是在白塔的疏导大楼给预约的哨兵军校生做疏导，而在联邦，是有这种独立的精神疗养公寓。
“环境可以吗？”许宴随手带上房门。
姜然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挺好的，开始吧。”
许宴放松身体躺在柔软的疗养椅上。
一只金蓝色的蝴蝶出现在了许宴的视线中。
很小巧的一只，不过七八公分，周身蔓延着耀眼的金光，轻轻展开蝶翼朝他飞来。
下一瞬，被金粉笼罩的许宴感受到了一股直击脑域的暖意。
同一时间，半空之中，红斑寇蛛悄然出现，直接落在姜然肩头。
经过几次的接触，姜然对它已经完全不害怕了。她伸手摊开掌心凑到蜘蛛身前，等它爬上来之后，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乖乖待在这里和星落玩，我先帮你主人做完精神疏导。”
星落听到声音从许宴那边飞回来，与红斑寇蛛待在一起。
姜然走上前，抬手覆上哨兵的眉心。
下一瞬，她手上冒出绿色的光线，那是温润纯粹的向导精神力，一点点侵入许宴躁动纷乱的精神屏障。
许宴的精神海中早就积压数月的精神毒素被纯粹的向导精神力净化，紊乱的波动被平复，痛苦的根源不断消解，脑域中的不适在慢慢消散。
他重新体验到那种全身仿佛泡在温泉水中的舒适怡然，甚至不知不觉躺在疗养椅上睡了过去。
如今姜然的精神力等级相比联赛时提高了不少了，给许宴做完一次深度精神疏导之后还有余力。
她收回手，见许宴睡得很沉，也没有打扰他，而是转身和两只精神体玩耍。
和红斑寇蛛玩了一会儿，需要恢复的精神体很快回到主人的精神图景中，和他的主人一起陷入了沉睡。
姜然指尖微拢，上面还残留着蜘蛛身上绒毛的那种触感。
刚才她不止是在和蜘蛛玩耍，同时也在安抚精神体，帮许宴稳固住刚平复的精神海状态。
房间很是安静，只有哨兵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姜然索性摸出终端，翻出电子书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次抬起头，发现哨兵已经醒了，正看着自己，那双金色眼眸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谢谢你。”
深度疏导过后，许宴感觉到脑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屈起手肘撑住身体，慢慢坐起身，动作松弛慵懒。
“我睡了多久？”他轻声问道。
“一个半小时。”姜然垂眸扫了眼终端的时间，“你的精神毒素积压太久，这一次彻底清空，嗜睡是正常的修复反应。”
许宴走过来，抬手用自己的终端往姜然的终端上靠了一下。
清脆的滴声过后，姜然看着终端屏幕上显示一长串的零，不由侧头看他，诧异道：“怎么转我这么多星币？”
“诊疗费。”
“太多了吧？”
“我觉得值。”许宴神情认真地说道，顺势坐在女孩旁边，两条大长腿随意交叠，这样的姿态由他做出来带着一种潇洒与贵气，毫无违和感。
“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难得你从白塔出来一趟，我请你吃饭。日月城的裴记，你应该没去过，那里环境很有趣，菜品也不错。”
姜然还想着餐厅的环境不都差不多，会多有趣，等悬浮车停在餐厅门口，才明白确实不一般。
这家餐厅并不在地面上，而是由一艘巨型星际客运舰改建的，漂浮在日月城上空。
顺着固定轨迹缓缓顺时针巡游，每十二小时便可环绕整座城市一周。
餐厅整体保留了星舰的利落轮廓，又融入雅致的烟火古韵，观景舷窗通透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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