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看着她那副夸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害怕什么？”
“害怕……就是他们站在我面前，我就有压力，不敢直视他们的脸。”莉莎心有余悸，自己也觉得奇怪地嘟哝出声，“明明隔得远，我还能欣赏他们英俊的脸。可走近了，他们看我一眼，我就腿软。”
“有那么夸张吗？”
莉莎用力点头，“有！不信你问问学院里其他的雌性。”
说完，莉莎上下打量她，故意说：“我之前就觉得你不是普通雌性。学院里两个最顶级的雄性都成了你的裙下之臣，月翎，你可太厉害了！”
月翎没有立马回应。
莉莎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睛一点点睁大：“所以……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两个你都拿下了？”
“咳……”月翎摸了摸鼻子，“还没登记结侣。”
莉莎倒吸一口气，然后朝她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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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顿家族的庄园里，空气沉闷得像压了一层铅。
萨隐的精神域毫无预兆地暴动。
剧烈的撕裂感从意识深处炸开，他撑着桌沿，指节攥得发白，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出来。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痛苦的闷哼。
诺顿家族的雌主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满脸都是担忧。
“还愣着干什么？用最新款的稳定剂。”
管家额头冒汗，只能硬着头皮应声，“好。”
可此刻SS级的失控雄性极度危险。
管家推门进去后，小心翼翼地靠近萨隐。
萨隐已经跪伏在地上，双手撑着头，指节深深地抠进发根里。
管家见是个好机会，没有多犹豫，从怀中取出针剂，就在他举起来准备扎下去的时候，萨隐倏地转头。
那双猩红狂乱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像是盯着濒临死亡的猎物。
管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但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将举起的针剂扎到了他肩上，快而准地将药剂推入他身体。
萨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一抬手，管家的身体就飞起来，重重砸在墙壁上。
噗！
一口血液喷溅而出，管家咳了好几声，才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萨隐满脸煞气，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管家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淌，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痛的。
“萨隐阁下，您清醒清醒！”
随着管家一声声的呼喊，或许是药剂起了效。
萨隐急促粗重的呼吸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猩红，眼底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但明显有了一些神智。
管家忍着疼扶他坐到床沿上，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才重新聚焦。
“我又发作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管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遮掩不住的担忧：“是的。夫人等在外面，有话要和您说。”
萨隐“嗯”了一声后，惨白着一张脸站起身。
脚下踩到地面时晃了晃，好一会儿才稳住。
他推开门走出去时，诺顿家族的雌主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但没喝，杯沿搁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眉心拧着一个纵深的结。
“恢复了？”
萨隐走到她身边坐下，“嗯。”
“听说你的污染值又重了？””诺顿家族雌主抬眼看他。
“母亲别担心，我还好。”
“还好？”雌主的语气骤然沉下来，“刚刚那种情况，未来只会越来越频繁。萨隐，你必须在几大家族里挑一位雌性做你的伴侣，让她长期安抚你。”
母亲的声音让他混沌的脑子里浮现出一道身影，明明大部分都是在狠辣地抽打他，可偶尔窝在他怀里时又那么乖巧。
只那么一瞬间，他立刻摇头试图将那道影子晃了出去。
“母亲，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不急。”
“不急？”
诺顿家族的雌主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杯盖跟着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动。
“你必须接受一个贵族雌性做你的伴侣。再不选，母亲就替你决定。”
她因为担忧和愤怒，情绪有些不稳。
萨隐是他们家未来的希望，她绝对不能让他的精神域继续恶化下去。
“萨隐，你的情况已经没了任性的资本。我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别怪母亲帮你做决定。”
说完，她狠心丢下他，转身走了。
萨隐坐在原位，没有动。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墙角那座古老的钟表在一下一下地走。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一晚的梦。
他和月翎无比紧密地相拥，那么真实，像是他真的拥有过她。
可他却克制不住地反复想起。
或许是精神域失控，让他今晚情绪起伏格外剧烈。
甚至没克制住自己的思念。
他站起来走出大门，脚步鬼使神差地朝月翎的住处走去。
管家试图跟上来，他抬手阻止：“不用跟着我。”
他穿过花园，很快来到了那座许久没有动静的别墅。
指纹解锁后，他径直走了进去。
熟门熟路地找到月翎的房间。里头空荡荡的，窗半开着，风把帘子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他走进去，修长的指尖拂过她的床铺，又拂过她的梳妆台，想象着她坐在这里时是什么模样。
梳妆台上搁着一把木梳，齿缝里缠着一根柔软的发丝。
他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将发丝凑到鼻端，轻轻嗅了一下。
是她身上的气息，很淡，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却十分好闻。
那香气入鼻时，紧绷的神经像被人用手轻抚过。
他握着那根发丝，慢慢躺到她的床上，将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
满床都是她的气味，和梦中一样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变得又深又重。
不久后，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低哑的、压抑的叹息声。
像是困兽在笼子里发出的，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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