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抱着林定平的腿不撒手，林定平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还不撒手。
徐春兰过来哄她。
“圆圆，爸爸去给你买好吃的。”
圆圆抬起头看了奶奶一眼，又看了看爸爸，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
圆圆把手里的布老虎举起来塞给林定平。
“爸爸，圆圆把布老虎给你，你抱着它，就像抱着圆圆一样。”
林定平低头看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布老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塞进包里。
圆圆又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林定平的手里。
“爸爸吃，圆圆早上剥的糖。”
林定平看了看手心里那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放进嘴里，蹲下来，把圆圆搂进怀里抱了一下。
团团站在旁边，手里没有东西。
等爸爸站起来转过身，他把手伸进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到林定平面前。
林定平接过来展开，上面画着一个小人，穿着军装。
团团用了好几天才画完的。
林定平看着那幅画，把画小心折好，放进了最贴身的那个口袋里。
林定平背着大包走了。
圆圆站在门口挥手。
“爸爸再见～早点回来喔！”
团团也挥了挥手。
林定平走远了，圆圆还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团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院子，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颗糖，塞进圆圆手里。
圆圆低头看了看糖，又抬头看了看哥哥，攥着糖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豆豆家那边，钱常青宣布消息的时候，豆豆正在啃一块饼干，啃得满脸都是渣。
钱常青说他要出任务了，豆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饼干。
钱常青把豆豆抱起来，豆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伸手去够桌上的饼干。
钱常青把饼干递给他，豆豆接过去咬了一口，含混不清的说了一个字。
“粑。”
钱常青叹了口气，对童思思嘟囔。
“你看，闺女多贴心，圆圆对林定平多好啊，还有团团还给爸爸画了画呢。”
童思思白了他一眼，把豆豆从他怀里接过去。
“他才多大，你跟他计较。”
几天后的傍晚，家属院门口那棵大槐树下聚集了一群孩子。
天气渐渐回暖了，树上的枝条开始泛青，冒出细小的嫩芽。
圆圆和团团也在。
圆圆蹲在地上捡小石子，捡了一颗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嫌不好看，扔掉，又捡一颗。
团团站在她旁边，手里也攥着一颗石子，没有捡也没有扔。
豆豆被童思思送来了，坐在小推车里，嘴里含着一块饼干，两只手拍着车扶手。
圆圆跑过来，趴在推车边上看豆豆吃饼干，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豆豆的脸蛋。
豆豆被她戳得歪了一下脑袋，饼干掉了，嘴一瘪就要哭。
圆圆连忙把自己的饼干掰了一半递给他，豆豆接过去咬了一口。
这下不哭了，冲圆圆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蹲在树根底下吃饼干。
圆圆领着豆豆在树旁边转圈，豆豆走得还不太稳，圆圆牵着他的手，两个人一摇一晃的。
团团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看着他们。
夕阳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橘红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飘出来。
那个小男孩忽然不动了，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两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涨得通红。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旁边的孩子还在跑还在笑。
圆圆从豆豆身边跑过来，蹲在小男孩面前看了看，回头喊团团。
“哥哥，他好像卡住了～”
团团从石墩上滑下来，走过来蹲下看了看，伸手在小男孩背上拍了拍，没拍出来。
圆圆急了，绕到小男孩身后使劲推了他一下，小男孩往前一栽。
圆圆又推了一下，这回用力大了，小男孩往前一扑，趴在了地上。
圆圆一屁股坐下去，正好坐在小男孩背上，敦敦实实的坐了一下。
“哇！”
小男孩直接吐了出来，饼干渣混着口水吐了一地。
圆圆连忙从他背上下来，蹲在旁边看着他，小男孩还在哭，但脸不红了，气也顺了。
圆圆拍了拍他的背，学着大人的语气哄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团团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妹妹实在哄不好，只好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小男孩手里，小男孩攥着糖看了看，不哭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从不远处里冲过来。
这是小男孩的妈妈，烫着卷发，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
她一把抱起孩子，看见孩子满脸泪痕，衣服上沾着饼干渣，脸色一下子变了，转过头瞪着圆圆。
“你打我儿子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圆圆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团团站在圆圆前面，仰着脸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蹲下来看着儿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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