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韩硕上楼的脚步声,时幼没有立刻动。
她在缝隙里又等了三十秒,确认他没有因为忘拿东西而折返。
时幼从缝隙里出来,手机放到驾驶座车门把手的感应区上,“咔嗒”,车门开了。
她闪进驾驶座,扫视一圈,驾驶座座椅下面,太显眼。后备箱的备胎槽,太麻烦,而且一旦打开就会看到。空调出风口,太小,塞不进去。
她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和折叠刀,掀起地垫,塞了进去。就这里吧,起码看起来是不小心落下的。
至于能不能成不重要,拖延时间给她对另一个动手就足够了。
——
韩硕走到二楼门口,看着周沐卧室的灯熄了,本还想给她说一下那条勒索信息的事。
算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他知道,周沐为了训练,一向是早睡早起的。
韩硕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一下就上床休息了。
在他入睡后,他没注意到,手机里早就悄摸接收了一条信息。
【我还以为她要对韩硕动手呢?搞半天是诬陷啊】
【时姐找替罪羊的手法真是百变,常看常新啊】
【呵呵,不过就是侥幸赢了几场初级世界而已,现在是中级世界,她怕是难了】
【楼上是哪来的嫉妒鬼,说话这么酸】
【不是么!要不是她耍阴招,周沐怎么可能被她动手】
【就是就是,等着吧,韩硕大大会为周沐姐报仇的!】
【怎么说,赌不赌!?看最后谁赢啊】
【来啊,谁怕谁,怎么赌?】
【就赌最后赢家是谁?时幼赢,你就给时姐刷上万积分的火箭。韩硕和周沐赢,我就给你们周沐大大刷火箭,来不来?】
【来!】
凌晨两点多,看守所。
卢彦哲从睡梦中醒来,他突然感到恶心,侧身趴在床边,“呕——!”,把胃残留的东西一股脑地吐在了床边的地上。
老人皱起眉头,问了声,“你没事吧?”
卢彦哲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没事,吃坏肚子了。”他翻下床铺,打算收拾一下。
他的步子忽然慢了下来,身体突然倒地,脸色变成青白色。
老人看出不对劲,连忙呼喊着:“管教!管教!有人要死了!”
管教来得很快,手电筒照在卢彦哲的脸上,那张脸已经完全变了样,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面色灰白得像一个快死的人。
他迅速用对讲机呼叫铃值班所长,三分钟后,拘留所的医生被叫来了。医生测了血压——高压只有七十多,又做了简单的腹部触诊,在姜瑞的右上腹摸到了一个硬块。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送医院。”医生说。
救护车闪着灯驶出了看守所的大门。卢彦哲躺在车厢里,感受着车身的颠簸,果然是找好退路重要啊。
六小时后,肿瘤科主任翻了病历,看了CT片,表情沉重地告诉姜瑞:“你肝脏上的肿瘤已经很大了,情况不太乐观。我们要先做穿刺活检,明确病理类型,然后制定治疗方案。”
卢彦哲躺在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面色灰败,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肿瘤科主任没有直接回答。他说:“我们先做检查,一步步来。”
等到主任离开后,不一会,一个年轻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推着仪器进来,装模作样地给他进行检查,“你的要求已经完成,尾款在哪。”
卢彦哲小声报出地址,“谢了。”
年轻男人检查完就出了门,“我们可没见过。”
——
办公室里,闵安歌叼着一根笔思考着,这案子好像也不难破啊,那自己查半天是在做什么?
这和玩家有关系吗?现在也没人动手,也没听到世界音的播报啊。
【世界音响起:凶手完成第一个凶杀任务,缉捕游戏正式开始!】
中级世界的播报不再对凶手的动手时间进行隐瞒,而是在玩家死亡后6小时内即时响起。而且不再对凶手的作案时间进行限制,对于同一凶手,可在游戏期间内进行多次犯案。
而对于缉捕凶手的玩家,只要有一起案子中抓捕凶手且证据确凿,那缉捕玩家获得胜利。
什么情况?!有玩家死了?
常佑冲了进来,“闵队!那个卢彦哲进医院了!”
闵安歌立即站起身,“他死了?谁干的?”
“没有没有,”常佑解释着,“他昨晚被送进急诊室,检测出肝癌晚期。”
“哦,生病了啊。”她又坐下来,“这是人之常情吧。”
虽然她觉得那凶手应该是个玩家,但是他现在还没犯案,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犯案了,那就不归自己管了。
常佑焦急道,“那个,有人报警,死了人了!”
闵安歌又站起身,“在哪?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先说重点啊!”她都要气死了,不应该先说死人的事吗,死者为大啊!
“在护城河里。”
“走!”
闵安歌来的时候,水上救援队的橡皮艇已经在水面上开始作业了。两个穿救生衣的队员用长杆在水下探了几遍,确定尸体的位置,然后一个人下水,用绳索套住她的脚踝,另一个人在艇上拉。
浮出水面的脸被河水和淤泥糊住了大半,但能看出来很年轻,五官轮廓精致得像瓷器,苍白的皮肤下面透着一层青色的血管纹路。她的嘴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但嘴里只有水和泥沙。
尸体被抬上橡皮艇,运到河边的亲水平台上,那里已经铺好了防水布和白色的塑料布。老周蹲下来开始做初步检验。
“鼻腔里有少量泡沫,但不明显。口鼻周围没有看到明显的损伤。”老周的声音不大,“初步判断,入水前可能已经失去意识了。如果是清醒状态下溺水,挣扎会更剧烈,泥沙和水的吸入量会更大,身上会有更多的抓挠痕迹。她身上没有。”
闵安歌站在老周身后,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居然是周沐!?
谁会对她动手啊,按理来说,她以为最先死亡的应该是卢彦哲啊,毕竟对他有杀机的人应该是最多的。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天晚上十点到今天凌晨两点之间。”老周翻着尸体的眼睑和口腔,又看了看尸斑的颜色和分布。
闵安歌站起来,走到河堤边上的栏杆处。栏杆不高,铸铁的,有些地方生了锈。她在栏杆的柱头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擦痕——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过时留下的,铁锈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
她是被推下去的?还被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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