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邪笑了，没有说话，只是用坚定的眼神回应着叶川。
他当然知道叶川的意思。
这一仗不打，大夏的仇报不了，不会甘心。
而对赫连邪来说，如果不利用大夏的复仇之战，彻底打垮柔然国内以乌力邪为首的好战派，柔然也不可能摒弃固有烧杀抢掠的路线，真正走向和平发展。
当一场战争是各方势力都期盼发生的，那就无可避免。
甚至连战争的结果在一开始都已经预定好了。
马车穿过宫门，至内皇城前停下。
叶川鞋随从下车，一路入内皇城，上金銮殿。
今日早朝，格外热闹。
除了已然请辞的李玄武和李固雍之外，文武群臣，尽皆露面。
甚至陈国丈都现身了。
当然，只是被陈威架着当个傀儡而已。
赫连邪假扮随从，当然不可能跟上金銮殿，按例在殿外等候。
时辰到时，老皇帝准时露面，司礼太监高呼接驾，群臣拜服，山呼万岁。
老皇帝坐定龙椅，“免礼平身。”
“谢陛下！”
诸臣起身，分列两班，井然有序。
有趣的是，两班之首，赫然分别是叶川与陈国丈，看起来泾渭分明。
当然，陈国丈只是个摆设，真正牵头的如今已经是他身边的陈威。
“诸位爱卿，今日早朝，只有一件大事要议。”
“想必诸位已经心里有数。”
“今科大考在即，主考、阅卷等职也是时候该敲定了。”
“诸卿都有何想法？不妨畅所欲言。”
老皇帝话音一落，立刻两班人马都有所行动。
“陛下，主考官臣文华阁学士李朝李大人！”
这个李朝自然是太子一党挑出来的人选。
“陛下，陈推荐礼部尚书沈知文沈大人！”
夏宫党当然也不甘示弱，立刻进言。
这场面虽然众人早有预料，但文武百官此时心中都泛出一股微妙的感觉。
仿佛朝堂议政，自二宫之争开始之后，反而变得简单了。
原本一个事情，总有诸多意见，纷乱不已，难以统筹。
而今无论何事，都只有两派。
对于许多中间派来说，站队的选项变少了，思路也就更清晰了。
而且效率还变高了。
反正最后定然是这两家相争嘛，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况。
两派之首，叶川和陈威皆淡定自若。
现在还不到他们发话的时候。
“哦？还有其他意见吗？”
老皇帝扫视全场，问了一句。
朝堂上一片安静。
“好，看来这事儿倒简单了，就从李、沈二卿之中挑选一人。”
老皇帝微微笑了笑，“诸位都再说说吧，二卿各自之优劣。”
“陛下，臣以为……”
然后又是经典的环节开始了。
两派人马摩拳擦掌，竭尽全力，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朝堂俨然变成了辩论赛。
老皇帝依然安静的看着，任由诸卿发言，却始终不表态。
叶川和陈威也是安静淡然，稳如泰山。
如此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双方势均力敌，谁也压不过谁。
老皇帝看是时候了，于是轻咳了一声。
一瞬间整个金銮殿立刻安静了下来，群臣收敛。
“嗯……”
“诸卿之意，朕已了然。”
“双方各执一词，都有道理，实在难以抉择……”
老皇帝微微皱眉，好像一副深思的样子，“咦？陈爱卿，叶爱卿，你二人乃是朝中栋梁，为何今日不发一言啊？”
“陈爱卿，你是什么意见？”
陈威面容恭敬的走到殿中行礼，“启禀陛下，微臣认为，术业有专攻，大考一事交给文华阁的大人来办，方合乎情理。”
“嗯，有道理。”
老皇帝点了点头，又看向叶川，“那么，叶爱卿呢？”
叶川微微笑了笑，“陛下，臣认为陈大人说的太对了！”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这话一说，夏宫和太子党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
叶川认同陈威的话？
开什么玩笑……
陈威也神色微动，心中警惕。
吃过太多次亏，他已经长了记性，知道叶川接下来必有后手。
老皇帝也诧异，“哦？莫非叶爱卿也提议李朝？”
叶川摇了摇头，“臣只是赞同陈威大人所说的道理，至于人选嘛……”
“既然陈大人说，术业有专攻，那为何不挑我大夏在文坛之世上最有权威之人？”
这话一说，陈威顿时瞳孔一阵收缩，暗道不妙。
他已经反应过来叶川要干什么了，心中不由的后悔。
又一时大意了！
关键还是自己说的话给他提供了依据。
这不是搬石砸脚么！
“叶爱卿不妨细说！”老皇帝摆了摆手。
“陛下，韩墨韩老先生，向为我大夏举国上下学子敬重，如高山仰止！”
“而且韩老先生为陛下亲封之一品文昌公，可以说乃我大夏文坛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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