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棠盛气凌人,旁边的老四一家忍不住了:“三嫂,照你这么说,当年是爸把人带进了江家门,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往深处追究,错的人是爸。”
司棠早就想听这句话了。
没想到一向不靠谱的江老四,主动把这事挑了出来。
嘴比脑子快,话音落下,江老四也知道自己话多了,脸色懊悔。
司棠嘴仗打赢了,她看向老爷子,开始逼问,“爸,都说父母在,不分家,咱江家这么多年,就是靠着这么多人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以前我信任江家。
但是这一次,我不敢了。我不想让抱错孩子这个事再发生,我对江家没有信任了。我想,在座的,也都一样吧。”
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的视线都看向了司棠。
她胆子也太大了,这是借着江书琴的错事找老爷子发难,打响了分家的第一枪。
江书柏是老三,但是他那一辈人中最有出息的。
这些年,江老大占了长,他占了嫡,两个人表面笑嘻嘻,私底下斗争可不少。
老爷子今年进了三次医院,虽然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但年纪摆在那儿,谁知道哪天两腿一蹬,人就过去了。
江老爷子不想放权,可现在轮不到他想不想了。
司棠把大家暗地里的心思,摆到了明面上,今天这年夜饭,可是会让很多人终身难忘。
司棠的逼问下,江老爷子气得直接转身就走。
搭台的还在,唱戏的没了,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司棠一个眼神,示意江亦堂出手。
江亦堂起身,大步走到江老爷子跟前,扶着老爷子的胳膊往前走。
“爷爷,昕媛这丫头命不好,也好。虽然江书琴一直提防着她,不让她过得好,但她遇到的人不错,她现在的丈夫,在内地是有很大威望的。我们之后想要在内地分羹,少不了有依赖妹夫出手。”
话,点到为止,作为老江湖,江老爷子一听就知道该做什么。
但他不太相信。一个普通出身的人,怎么能攀上高枝。
“他的资料呢,给我看看。”
江亦堂摊手,“他身份保密性太高,没法查。您之前给我的那些人,他们也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江老爷子眼里闪过厉光。
他脚步一顿,回头吩咐道:“老三来我书房一趟。”
江书柏快步跟了上去,顶替了江亦堂的位置。
老爷子一走,餐厅里又热闹了起来。
司棠绷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大嫂林幼津阴阳道:“有些当妈的人眼拙,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让孩子吃了二十多的苦,到头来倒打一耙,还要找别人的麻烦。
那姑娘也是可怜,苦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父母,连面都没见着,就被当成棋子利用了。”
“大嫂想差了,二嫂向来做事滴水不漏,做事严谨,怎么会犯这种小错误,让人看出来她吸那还没见过面的女儿的血呢。人家来的这一招叫一石二鸟。
借着女儿卖惨,从老爷子那儿讨要好处,到时候见面席上,把东西一掏,和那个没见识的土丫头哭诉两句,说这是家里给她的补偿。
那丫头肯定感动,立马认下爸妈。什么抛弃二十年受苦了,看着钱就忘了,以后就是孝顺的江家女。”
司棠听着,眼神都不带给一个。
她们说中了她的心思,但那又何妨。
反正她不吃亏。
再说了,她本就是阳谋,不怕被人猜到。
司棠坐得稳,脸色波澜不惊。
但是桌尾的江亦玫,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低垂着头颅,别人看不到的脸上,神色变化。
果然,自己生的就是不一样。
她长这么大,没见过司棠为她谋划好处,现在那个泥腿子一回来,司棠就谋划上了。
凭什么?
江亦玫心思钻了牛角尖,自己叫了她这么多年的妈,她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餐桌之上,有个人注意着江亦玫的动静。看到她把火气都发泄在盘子里的肉时,轻笑一声。
等着司棠妯娌几个辩论的空档,出声问道:“亦玫,你这次去大陆,应该见着那个妹妹了吧。那个妹妹性格怎么样?你顶替她身份这事,她知道吗?有没有原谅你啊!”
江亦玫闻声,厌恶的眼神一点都不遮掩,直直的看向说话那人。
这是大伯家的堂姐,江家女孩中的老大。
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都被江亦玫抢了,这么多年,她就没看江亦玫顺眼过。
好不容易找到了江亦玫的弱点,她自然是拍双手高兴。
“关你什么事?最近不抓二奶了?解大姐夫现在还回家吗?你婆婆给你那些坐胎药不用喝了?这都堵不上你的嘴。”
江亦玫知道,自己现在是江家人的眼中钉。
所以回怼也丝毫不客气。
大堂姐被戳到了心眼子,脸色红一块白一块的,是气得。
怼了人,心情舒畅,江亦玫彻底放飞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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