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穿越,沈青禾很难相信自己能沉下心来去做研究。
2026年能静下心来,不被外力所困扰,可以安安静静的去研究学问的人寥寥无几。
她现在可以在实验室里去做自己喜欢的东西
如果不是穿越重来一次,沈青禾很难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真正沉下心来,坐在这里踏踏实实做学术、做研究。
她时常看着实验室明净的玻璃窗,看着桌上整齐的演算草稿与精密仪器,心底生出无尽的庆幸与恍惚。
前世的2026年,那是一个节奏飞快、浮躁喧嚣、人人步履匆匆的时代。高楼林立,信息泛滥,所有人都被生活推着向前奔跑,被名利、焦虑、生计裹挟,身不由己。
在那个遍地诱惑、人心浮躁的年代,能真正摒弃外界纷扰,安安静静坐下来读书、治学、深耕学问的人,寥寥无几。
成年人被柴米油盐、职场压力、人情世故困住,年轻人被流量诱惑、快餐文化、攀比焦虑裹挟。极少有人愿意耐住十年寂寞,守着枯燥的公式、冰冷的数据,日复一日深耕无人问津的基础研究。
大家都在追快钱、追热度、追捷径,人人都想速成,人人都求结果。
潜心治学,静心科研,在那个年代,成了最奢侈、最难得的一件事。
前世的她,亦是如此。
半生庸庸碌碌,被生活琐碎困住,为生计奔波,为人情烦恼,一生浮沉,从未有过片刻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光。她也曾向往过书香学府,向往过深耕研学的纯粹生活,可现实层层枷锁牢牢困住她,让她终身无缘学业,更谈不上触碰科研的门槛。
她从未敢奢望,自己这辈子,能拥有一间安静的实验室,一盏彻夜明亮的灯火,能心无旁骛,只为热爱与初心,钻研学问,攻克难题。
可重生穿越到七十年代,兜兜转转,历经风雨坎坷,她竟然真的活成了前世最羡慕的模样。
窗外秋风静谧,叶落无声,京大的实验室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
没有短视频的纷扰,没有无休止的信息轰炸,没有功利至上的浮躁攀比,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生存焦虑。
这里只有纯粹的书香、严谨的学术、志同道合的师长,还有可以任由她肆意深耕、不断成长的广阔天地。
她可以安安静静坐在桌前,对着一堆公式反复推演,对着一组数据反复打磨,沉下心来,不急不躁,一点点突破瓶颈,一点点靠近真相。
这般安稳纯粹的日子,换做前世,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沈青禾垂眸看着指尖洁白的粉笔,看着黑板上被重新重构、完美闭环的天问项目数理模型,眼底漫开温柔又厚重的感慨。
一路走来,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初来这个年代,她一无所有,境遇窘迫,带着三小只,深陷绝境,被生活磋磨,被流言重伤,被世事牵绊。那时候的她,只求温饱安稳,只求孩子平安长大,从不敢妄想学业前程,不敢触碰科研梦想。
是岁月磨砺,是境遇翻盘,是陆战霆的守护托底,是秦老的赏识提携,一步步将她托举至此。
是身边人的偏爱与成全,让她挣脱了世俗女子囿于家务、困于烟火的宿命,让她不必为生计奔波,不必为人情内耗,得以守住本心,奔赴热爱。
经历过颠沛流离,吃过人间极致苦楚,熬过无人问津的艰难岁月,她才比任何人都懂得这份静心治学的来之不易。
也正因从前半生太苦、太浮躁、太身不由己,如今的她,才愈发珍惜眼前这份纯粹与安稳。
经历方才谢予望的点拨,她彻底跳出了固化的思维陷阱,挣脱了所有人被困住的科研死角。此刻心境澄澈通透,杂念尽消,所有心思都沉落在眼前的数理模型之上。
旁人困于定式、困于经验、困于教条,一味修补误差、拘泥旧规,最终原地踏步、寸步难行。
而她历经两世心境,看过未来学术发展的脉络,见过更前沿的科研逻辑,又跳出了当下所有人的思维桎梏,破开旧框架,重构新思路,反倒轻而易举触摸到了项目的核心突破口。
沈青禾拿起笔,指尖从容沉稳,顺着全新的思路,开始细致完善整套推演体系。
从微观波动变量切入,重新校正轨道偏差,补齐模型漏洞,梳理每一组数据的逻辑关联。
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心静得极致,无波无澜。
早已彻底抛开了校园里的是非纠葛,放下了蒋锦程偏执的等候,放下了李怀远热烈的守护,斩断了所有多余的牵绊与内耗。
自从那日长廊决绝划清界限,她的世界便彻底清净了。
她很清楚,那些深情与执念,纵然真心可贵,可终究是外人的打扰,是安稳生活的风波隐患。她心软过、犹豫过、愧疚过,可最终还是清醒看透,唯有斩断所有暧昧纠缠、隔绝一切是非纷扰,才能守住当下的圆满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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