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秋阳温煦,落满庭院。
梧桐叶被微风轻轻吹落,打着旋落在青石地面,静谧祥和的院落,全然隔绝了京大校园里掀起的那场沸沸扬扬的风波。
沈青禾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安安稳稳过着自己的日子。她收完晾晒干净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又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午后一家人的茶点,眉眼温顺恬淡,岁月静好,不染半分纷争。
自始至终,她都以为近日的生活安稳无波,那些暗藏在暗处的执念与算计,早已随着上次巷口的对峙彻底落幕。
她以为蒋锦程已然释怀退让,恪守分寸。
她也以为李怀远始终只是敬重她的知己好友,从无逾矩之心。
却不知,一场因她而起的争执,早已在最高学府闹得人尽皆知,暗流汹涌,席卷四方。
风波发酵的速度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快。
京大师生口口相传,不过短短半日,校内两大知名人物当众斗殴的消息,便悄悄传出校园,飘向周遭街巷,甚至渐渐传入熟人耳中。
林芳断断续续听闻了这场风波始末,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满是不安。
旁人说得含糊,可句句都绕不开核心。
京大课堂散后,李怀远与蒋锦程大打出手,争执激烈,起因牵扯一名已婚女人,牵扯海外远走、私心念想、暗中筹谋种种隐秘事端。
不用多想,林芳一瞬间便锁定了那个人——只能是沈
她太了解沈青禾的性子。
温柔、善良、心软、重情义,素来待人宽厚,从不把旁人往坏处想。哪怕旁人对她暗藏执念、步步算计,她也习惯性体谅他人、顾及体面,不愿主动疏远,更不愿主动站队、斩断牵绊。
可如今事态不同往日。
从前是暗处拉扯,无人知晓。如今是明面风波,满城渐知。
再模糊犹豫,再左右顾全,只会让自己深陷流言漩涡,平白无辜受牵连,毁了如今安稳幸福的生活。
林芳脚步匆匆找到了沈青禾新居。
刚敲门,便看见沈青禾端着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从厨房走出,热气袅袅,香气清甜。
她来了,沈青禾眉眼弯弯,温柔浅笑:“林芳,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尝尝我刚做好的桂花糕。”
阳光下的她干净纯粹,温柔依旧,眼底澄澈无垢,半点不知外界风起云涌、流言暗涌。
林芳看着她这般安然模样,心头又急又疼,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禾禾,先别忙了,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见她神色严肃,不似往日嬉闹,沈青禾微怔,放下手中糕点,轻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芳看着她懵懂温柔的眉眼,深吸一口气,将方才听闻的事情,一字一句缓缓道出:“禾禾,你最近是不是和蒋锦程、李怀远牵扯颇多?今日中午,京大校内,李怀远和蒋锦程当众打起来了,整个学校都传开了。”
“打架?”沈青禾骤然失语,心底掀起巨大波澜,“怎么会?他们二人都是品性端正、沉稳儒雅的人,素来温和克制,怎么会在学校当众争执斗殴?”
在她印象里,李怀远温润稳重,知礼守度,遇事素来冷静通透。蒋锦程更是儒雅斯文、克制体面,即便心存执念,也向来恪守分寸,绝不会冲动闹事。
这样两个人,怎么会闹到大打出手、全校皆知的地步?
林芳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无奈叹气,直白点破关键:“还能因为什么?都是因为你。”
沈青禾指尖骤然一紧,心底慌乱不已。
“我听闻消息,蒋锦程暗中筹划许久,早已办好米国所有手续,就等着你毕业,打算带你远赴海外定居深造,彻底离开京城。”
林芳语气恳切,句句真心,“李怀远得知此事气急攻心,看不惯他暗中算计、偏执筹谋,替你不值,当场对峙争执,最后彻底失控动了手。”
一席话,彻底震懵了沈青禾。
远赴米国?暗中筹谋?等她结业远走他乡?
她怔怔坐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那日巷口退让,从不是释怀。
原来那段低调蛰伏,从不是放下。
蒋锦程是憋着执念,藏着算计,静静等候一个可以带她彻底逃离的时机。
蒋锦程看似温柔坦荡的欣赏,竟沉重偏执到这般地步。
“禾禾,我今日专程过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纠结过往,也不是为了让你评判谁对谁错。”
林芳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又恳切,语气郑重无比。
“我是来劝你一句,从今往后,你必须清醒站队,彻底远离这两个人。”
沈青禾抬眸,眼底满是茫然与酸涩:“远离?”
“是,必须远离。”林芳语气坚定,丝毫没有松动,“你性子太软,总想着顾全情义、顾及体面,不想辜负任何人,不愿得罪任何人。可如今的局面,早已容不得你模棱两可、左右摇摆。”
她语重心长,细细剖析其中利害。
“先说蒋锦程。他的深情看似温柔无害,实则偏执极端,一意孤行。他打着为你好、给你自由的旗号,无视你的家庭、你的爱人,强行规划你的人生,妄图带你逃离故土,拆散你的家庭。这般执念,太过可怕,太过自私。你若再与他有半分牵扯、半分往来,便是授人以柄,徒增流言,平白让陆战霆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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