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玉珩还是这幅模样,倒让人……
忍不住起歹意。
可惜玉听娴在这,李忘没办法实践她想去做的事,便抿了口茶,对李隐舟挥了挥手,他自觉地退了下,将空间留给玉家人和李忘。
不过,玉汐暖究竟是为何扒着自己不撒手……?
她的目光近乎称得上“灼灼”,李忘一时间被这样“热切”的目光所吸引,起了兴趣:
“玉前辈,她这般……?”
玉听娴飘了过来,玉汐暖一双眼好奇地落在她身上,却仍没有离开李忘半分。
“小后辈,我是你老祖玉听娴,脸和信物都在。”
玉珩早就认了出来,且行了礼,玉汐暖却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喔……血脉不纯,主脉与支脉所生。”
玉听娴围着玉汐暖转了圈,忽然抬眼看向玉珩:
“玉家血脉的事,你可知晓?”
玉珩神色自若:
“知晓。”
李忘饶有兴趣地盯着玉珩,玉家还有血脉问题吗?
“嗯……小徒儿,是西疆焚界上人自爆后的,留给玉家的诅咒啦。”
玉听娴摆了摆手:
“不是什么秘密,但西疆人里只有玉家这样,深受其害呢。”
玉珩站在一旁,眉目间忽而有些悲凉。
“小后辈,伸手,让我探灵入脉一下~”
玉听娴招了招手,玉汐暖便听话地伸出手。
一阵灵力输送过去,玉听娴并不意外地叹了口气:
“先天不足,诅咒缺陷,魂分两半,她这一片魂魄的心智此生都不全。”
李忘听她如此描述,便接下去问:
“———那第二半呢?”
玉听娴转过头来,挑了挑眉:
“第二半……实在扭曲。”
她随即又摆了摆手,对李忘说:
“诅咒所致的东西,能是什么好模样?”
她这句用了传音入密,神识勾连,玉汐暖不知晓,只是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李忘身上。
她对于李忘来说太轻,李忘便任由了她,那只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摸了摸她的头。
玉汐暖身上的秘密就这样轻飘飘袒露,连带着玉珩一起,但玉珩只是长身玉立,站在离李忘和玉听娴较远的地方,目色淡然。
他面上没有一点慌乱或是无措,好像早就知道某一日,这个秘密会被拉到天日下暴晒,而后……
让整个西疆死无全尸。
背负着这样的诅咒,难怪西疆没有一个门派,甚至把玉听娴这样的翘楚都要送往他派。
“怕被当作魔修?”
建立门派需要长久的露于人前,而诅咒不知何时发作,有人幸运,一生便不会发作,有人不幸,出生便带着。
玉听娴凑过来,捻了捻玉汐暖的发。
“是。”
“焚界上人自爆那刻,可是入了魔?”
玉听娴摇了摇头。
“这倒并非,不过,魂分两半的苦楚和无法来回切换的意识,会让神识走向癫狂……与魔修兴许能犯下一样的事迹呢。”
李忘瞥向玉珩。
“你也会吗?”
玉珩平静地回道:
“至今不会,不知未来如何。”
李忘得到这个答案,又转回玉听娴:
“玉前辈在生前有过吗……?”
玉听娴直接点头。
“当然有啊,李从自拒绝我那时候,我悲痛欲绝,恍惚间便感觉另一个人接管了我的身体。”
玉听娴又笑起来,对李忘摆了摆手:
“当然,不是夺舍……只是我的魂魄,一分为二咯。”
李忘几经犹豫,还是问出了口:
“我师父知道吗……?”
玉听娴自然摇头。
“在喜欢的人面前,当然不能说。”
“既然我不配站在他身侧,那他便只需要记住最完满的我就好。”
玉听娴唇角扬起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李忘心道,要是李从自知道,又得后悔内疚自责多少年。
李忘抬眼时,轻轻将话落下:
“那白渡深白前辈知道吗……?”
玉听娴转眼过来,唇边笑容这才变得真切:
“知道啊。”
“因为他不是我喜欢的人,他是我的爱人。”
李忘不懂感情,对此也并不好奇,但她所在意的是,玉听娴现下不是由对李从自的执念存活的吗?
怎么还能拥有并存着其他更浓郁的感情?
玉听娴望着李忘,李忘眼底的好奇太浓郁,玉听娴便歪头,等着她开口。
此时,一直无言的玉珩却开了口:
“老祖,李忘许是……”
他将李忘心中所想转述了个七七八八,玉听娴恍然大悟,玉汐暖困得头一点一点。
“因为我恨他?”
玉听娴状似苦恼:
“人的感情很复杂的,我说不明白,但我的确不再喜欢他了,现在更像是……”
玉听娴举起一根手指:
“故人重逢,想先抽他两耳刮子。”
李忘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玉汐暖因李忘的笑而瞪大眼睛,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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