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全公司人都扎堆来蹭这口实惠。
白灵刚想说,云见微立马凑过去,笑嘻嘻眨眨眼。
“黎总~我们实习工资实在少得可怜,您看能不能给我们来个穷学生特惠?再打个折?”
“帝都这地方,房租一掏,工资直接变交通卡余额,吃饭都得数米粒儿!”
白灵和云见微拿的都是实习生那份工资。
她身份证还没办下来,入职手续压根没走。
私下跟人事总监聊过,只当临时帮忙,待不了多久,别费事。
但这事儿黎安不知道。
只当她是踏实规矩的好孩子。
按流程办的入职,就没额外操心。
黎安本来想损云见微两句。
嘴刚张开,一抬眼看见旁边默默吃饭的白灵,话锋当场一拐。
“行,从今儿起,实习岗的午饭,公司全包!”
“哇哦,黎总万岁!黎总脑子灵光!黎总数钱数到手抽筋!”
云见微立马跳起来。
白灵胸口像压了块冰,低着头,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饭粒。
她现在闻见饭菜味儿都想躲。
黎安其实烦死云见微那副咋咋呼呼样,可怪就怪在。
每次她一开口,他准忍不住搭腔。
但他眼神一直没离开白灵,眼角扫过去,视线黏住似的,半秒都没挪开。
这么熬了几天,白灵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而自己呢?
邮件发出去后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复。
再一抬眼,云见微正倚在黎安桌边,笑嘻嘻递咖啡。
白灵手指掐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
真没法再待了。
之后几天,黎安脾气越来越邪门。
“谁在嚷?”
云见微也挨训哭过好几回,眼泪还没擦干,又赶紧补妆去盯会议纪要。
偏偏只有白灵偶尔往他办公桌前一杵。
这天公司拿下个大单。
晚上办庆功宴,白灵和云见微作为实习助理,一块儿被叫去了。
站在自助餐台旁边帮忙分发酒杯。
酒会刚热乎起来,背景音乐渐强。
“哗啦!!”
水晶吊灯猛地砸了下来!
两人刚好站在正下方,离宴会主桌三步远。
“啊!!”
“快躲开!!”
话音还没落,一道黑影已经扑了过去。
千钧一发,他冲向的是云见微。
白灵脑中嗡一声,耳膜震颤。
吊灯碎裂的瞬间,身体先于脑子动了。
可飞溅的玻璃碴子还是划开裤管,在小腿上拉出长长一道血口。
她咬着牙站着,一动不动,只看着黎安把云见微搂进怀里。
云见微抖得厉害,小脸惨白。
吊灯残骸横在地上,闪着冷光。
两人隔着那堆碎片对上视线。
黎安眼里全是震惊,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见过的茫然。
他明明嫌云见微烦,可刚才那一扑……
根本没过脑子,连停顿都没有。
他望向白灵。
她脸上没有血色,嘴唇泛青。
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闷。
一股没来由的愧疚猛地顶上来,嗓子眼发紧:
“我……”
“黎总您伤着没?!”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周围人全围了上去,七手八脚扶的扶。
尖叫声混成一片,此起彼伏。
白灵轻轻吸了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穿过人群缝隙。
“白灵!!”
黎安一把拨开人群,肩膀撞开两个男人。
他追出去,手指抖得厉害。
可门口空空荡荡,连衣角都没看见。
风从旋转门缝里灌进来,卷起几片落叶。
他绕着酒店转了两圈,问遍了所有人。
“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灰外套、长发、右腿不太灵便的女人?大概这么高,脸色很白……”
没人瞧见她往哪去了。
夜风凉得刺骨,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
可进了屋,那股寒意才真正渗进来。
比风吹得还透,冻得佣人缩在厨房门后。
平时金光闪闪的大客厅,今天闷得像盖了层厚棉被,连空气都凝住了。
吊灯亮着,但光线滞涩
他一把扯开领口,两颗纽扣崩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青红擦痕。
身子往沙发里一瘫,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脑子里全是白灵那张脸。
惨白惨白的,眼眶发红。
他摸出了手机,手有点抖,屏幕解锁失败两次。
直接点进通讯录猛翻……
明明记得存过她的号。
可翻来翻去,就是不见影儿。
输入框里数字跳动,发送键按下。
听筒紧贴耳朵,耳膜被自己粗重的呼吸震得发痒。
结果听筒里只有个冷冰冰的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心一下子沉到底,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
他把手机反扣在沙发扶手上。
他在兜圈,转得自己都晕……
这时,一个女佣抱着个纸箱低头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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