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牵起姜袅袅的手,当着满院子人的面,佯装嗔怪。
“你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来也不提前吱一声?”
“我好腾出空,亲自到门口接你呀!”
一时间,众人全愣住了。
谁能想到,何云棠不仅不嫌人家寒酸,还因为没接到人假模假式地埋怨上了?
要不是听说她最近搞的胭脂水粉样样抢手,谁乐意巴巴赶来赴这场寿宴?
何云棠挽着姜袅袅,径直走到上座。
姜袅袅福了一礼。
接着,她从袖袋里摸出个不起眼的旧木匣子。
“老夫人,这是我跑遍三县才寻到的老山灵芝,吃了身子硬朗,多活十年不在话下!”
一个穿金戴银的阔太太瞅着姜袅袅不顺眼,扭着腰就凑上前,把人往边上一搡。
匣子里躺着一株品相顶好的赤芝。
这玩意儿现在不好淘,山里难采,药铺压价狠。
普通人看一眼价签就得倒吸凉气。
老夫人扫了一眼,嘴角往上提了提,算作认可。
那阔太太转过身,眼皮都没抬全,斜斜地扫了姜袅袅手里的盒子一眼。
“心意嘛,装装样子就够了,拿不出手的东西,趁早收回去,省得搁这儿摆着,碍眼。”
姜袅袅一听就懂,这话就是冲自己来的。
“老夫人,我也没准备什么大礼,就挑了条小项链,您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在场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项链?
便宜货啊!
连支银簪都比不上,更别提跟灵芝这种实打实的贵重礼比了。
好几双眼睛已经亮起来了,就等她当众出糗。
唯独何云棠没跟着起哄。
她心里门儿清,姜袅袅掏出来的东西,从来就没砸过锅。
“哎哟!是珍珠串的吗?快打开让我瞧瞧!”
老夫人还在慢悠悠喝茶,急得直搓手的,反而是何云棠。
她眼睛黏在姜袅袅手上那个盒子上。
“何夫人喜欢珍珠?巧了,我库房里存着好几筐呢,回头叫人挑圆润的磨光、穿线,给您匀几串戴。”
“管够!想要几条都成!”
姜袅袅一听就明白,对方嘴里的珍珠,不过是码头边摊上十文钱三颗的那种白珠子。
而她养出来的,可是能在暗处泛虹彩的极光珠。
“这位夫人出手真是大方,不过,我这珍珠,还真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货。”
姜袅袅态度却温温和和的。
她不想撕破脸,今天是老夫人大寿,闹僵了谁都不体面。
“哟?珍珠还能分三六九等?”
秦晚吟抱着胳膊冷笑。
“我还真没见过不一样的珍珠,要不,您拿出来亮亮相?咱们也开开眼!”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长又响,生怕别人听不见。
就想逼姜袅袅当场露馅。
秦晚吟老家在钦州,干的就是珍珠买卖,专营高端货。
京都八成以上的上等珠子,都是从她手里流出去的。
自家养蚌基地占了半座山。
水温、喂料都掐得比钟表还准。
不少人盯上这块肥肉想搭伙,全被她一句话挡回来了。
“蚌不会认生人。”
今儿倒好,半路杀出个姜袅袅,还敢拿珍珠说事儿?
她差点笑出声。
“妹妹,你还不知道吧?这位秦姑娘,在钦州有个名号,叫‘珠玉娘子’。”
“京里卖得最火的南珠北珠,一半以上是她家池子里捞出来的。”
几个和何云棠交情不错的太太,实在看不过去,悄悄拉了拉姜袅袅袖子提醒。
姜袅袅微怔。
原来在这儿碰上同行了?
不过……
她轻轻摩挲着盒角。
既然人家专做珍珠的生意,那正好,就把刚收的这批极光珠,递到她眼皮底下,让她亲眼看看,什么叫活珠。
秦晚吟被人捧得飘了。
“咋样?这下心里发虚了吧?”
姜袅袅却笑得挺淡,嘴角轻轻一翘。
“发虚?我图啥呀?”
“珍珠嘛,世上多的是,可你们天天见的,不就那白白净净、普普通通的珠子?有谁亲眼瞅过极光珠没?”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一脸懵。
姜袅袅不慌不忙掀开盒盖,一条项链静静躺在丝绒上。
颗颗浑圆,个头齐整,阳光一照,立马泛出蓝紫青红橙黄绿……
“这……这是传说里的极光珠?!”
秦晚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凑近了看,又退开两步再盯。
压根儿没见过。
“瞎说!绝对是涂了颜色!”
这时旁边咳一声,大家扭头,是个穿青布衫的年轻小伙。
“这位太太一口咬定染了色,敢问,您拿啥当凭据?”
秦晚吟当场哑火。
嘴张了张,啥也没吐出来。
她哪来的证据?
不过是打心眼里不信。
姜袅袅这种人,怎么能掏出这等宝贝?
小伙转头朝众人一笑。
“没凭没据的话,咱不好乱讲。我看啊,这位太太是太惊讶,一时嘴快,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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