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热烈,透过白加道那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洒进来,将整个客厅和相连的开放式餐厅都镀上了一层温暖、明亮、近乎耀眼的金辉。
光柱里,细小的尘埃仿佛也在欢快地舞蹈。
简之穿着柔软的居家服,不再是丝绸吊带裙,而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棉质上衣和裤子,从领口护到脚踝。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蜷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片被阳光填满的、开阔而奢华的空间。
第一次,她不再觉得这所房子那么冷清,那么空荡,那么……像一个精美却缺乏人气的标本盒。
或许是因为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狂欢与今晨温馨的气息,或许是因为餐桌上那束贺聿珩不知何时吩咐人换上的新鲜欲滴的白色和粉色郁金香正静静绽放,更或许……是因为那个此刻正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膝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却并未专注工作,而是不时抬眸看向她,或者随口与她聊着无关紧要话题的男人。
贺聿珩,一整天,都陪着她。
他没有去公司,没有开那些似乎永远开不完的视频会议,甚至没有长时间地处理邮件。他只是待在家里,待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他会在她无聊时,放下电脑,走过来和她一起看一部没什么营养的喜剧电影,被她偶尔的笑点逗得微微扬唇;他会在她想吃水果时,起身去厨房,亲手洗好一盘她喜欢的草莓或车厘子,一颗颗喂到她嘴边;没有专门去叫佣人来,是他亲自去的,亲自伺候她。
他会在她午后犯困,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时,拿过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将笔记本电脑搬过来,让她枕着他的腿,继续安静地处理一些不得不处理的紧急公务,键盘敲击声轻缓而有节奏,像最好的白噪音,也是最让她放松的催眠音。
他的存在,并不喧闹,却无处不在,充满了沉静而踏实的力量。像阳光,无声地驱散了这所大房子里每一个角落的冷清与孤寂,也填满了她心里,那些因为这场仓促婚姻和复杂家庭而一直隐隐不安的空隙。
原来,有人陪伴的、无所事事的午后,阳光可以这么暖,时间可以这么慢,连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变得温柔可爱起来。
除了……那浑身如同被拆散重组、无处不酸、无处不软,勉强缓了一天才堪堪能正常行走的、纵情一夜的“甜蜜”后果。
想到这里,简之幽怨地瞪了正从浴室走出来的男人一眼。看他抓两下吹干的头发,朝床边走来,她立刻如临大敌,抢先一步,用自以为最“严厉”的语气发出警告:
“贺聿珩!我告诉你,你今晚,绝对不能碰我了!”她试图用眼神增加威慑力,可惜那双还带着水汽的杏眸,瞪起人来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只虚张声势的奶猫。
贺聿珩看着她那副戒备又可怜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从容不迫地上了床。
他一上来,简之就像受惊的兔子,立刻往大床的另一边拼命挪动,几乎要退到床沿,眼看就要掉下去——
就在她半个身子悬空、惊呼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贺聿珩长臂一伸,俯身轻松地将她捞了回来,稳稳地圈回床中央。然后,他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把你老公想成什么人了?”
禽.兽!
简之在心里默默接话,但借她十个胆子,她现在也不敢说出口。只是捂着被弹的额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又委屈地看着他。
贺聿珩没再“吓”她,只是伸长手臂,按下了床头控制面板上的开关。卧室里璀璨的主灯“啪”地一声熄灭,只留下墙脚几盏柔和的夜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
他转身,面对着简之躺下。借着从未拉严的厚重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清冷如水的银色月光,他能看清她近在咫尺的容颜,长长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唇,和那双依旧带着一丝不安的眸子。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倾身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轻、极柔,不含任何情欲,只有怜惜与安抚的吻。
然后,他重新躺好,手臂伸过去,将她整个人,以一种全然保护与占有的姿态,轻轻拥入怀中,让她背靠着自己温热的胸膛,下巴轻抵在她发顶。
黑暗中,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承诺感:
“今晚,不碰你。”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补充道,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存:
“就抱着你,好好睡。”突然想到什么,他又认真地问:“真的不再涂一次药吗?”
简之羞愤地瞪着他,“不用!”
昨晚清理后,贺聿珩抱她在沙发上稍等,他去换掉床单,铺上新的,再把她抱到床上的。
听到她说难受,他又上网搜了一下,亲自开车出去买了一趟药回来。哄着简之要涂药的时候她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又被他搞得清醒了,小脾气上来让他哄了很久才又睡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