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误人啊!
简之在心里哀叹。
刚才下楼时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早已不知被丢到哪个角落去了。此刻,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带着不自知的着迷,完全是一副被眼前“美色”迷了心窍的小女人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汹汹气势。
贺聿珩将她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微微低下头,在她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轻轻地、一触即分地落下一吻。
“贺太太喜欢,”他直起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悦耳,“那婚礼,就定这件了。”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舒绮华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杯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姿态优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些许无奈:“这才试了第一套就定下了?我可是精心准备了六套带过来呢。”
贺聿珩没回头,深邃的眼眸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简之,那目光里,似乎藏着只有她能懂的询问,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只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纵容。
他问:“贺太太,还想看么?”
简之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扇了一下。模特秀?看贺聿珩换装走秀?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一股混合着好奇、期待和某种隐秘兴奋的情绪涌了上来。
“要看!”她回答得斩钉截铁,清脆响亮,脸上那点残留的红晕被新的神采取代。
这种千载难逢、独享一人T台秀的机会,可不多有!她当即抛开了刚才那点“理论”的小心思,脚步轻快地跑到沙发边,挨着姿态优雅的舒绮华坐下,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膝上,背脊挺直,脸上摆出了十足认真、专注欣赏的“看秀”姿态,眼神亮晶晶地望向贺聿珩刚刚走进去的更衣间方向。
佣人立刻无声地奉上一套干净的骨瓷茶杯,为她和舒绮华重新斟上温度适宜的红茶。茶香袅袅,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家庭伦理剧,切换到了高定私享沙龙的频道。
贺聿珩站在原地,看着自家母亲和自家太太并肩坐在沙发上,一个优雅从容,一个满脸兴奋,一副准备好好“品鉴”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又似乎藏着点别样的柔和。
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转身,迈着长腿,走进了旁边的专属更衣间。
门轻轻合上。
简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已经开始猜测下一套会是什么风格。
古典英伦?浪漫法式?还是更现代不羁的……
她忽然觉得,今天这“兴师问罪”的下楼,似乎……也不亏。
贺聿珩本打算换上个三四套,让两位最重要的女士过过目,选定一套也就罢了。毕竟试穿这种剪裁极度合体、注重细节的礼服,本身就不是件轻松事。
奈何,耐不住沙发上那位“小评委”的兴致勃勃。
简之眼睛发亮,看一套赞一套,但就是不肯轻易拍板,缠着他撒娇,非要他把舒绮华带来的六套全部上身展示一遍。
“看看嘛,就都试试嘛,比较一下才知道哪套最好看呀!”她理由充分,甚至还掏出手机,煞有介事地对着每一套造型拍照、录像,说要仔细对比。
贺聿珩看着她那副兴致盎然,仿佛在玩什么有趣游戏的模样,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无奈。
罢了,她高兴就好。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这位在商界以高效、果决、惜时如金着称的贺宇太子爷,化身成了专属模特,在白加道客厅里,为两位最重要的观众,走了一场绝无仅有的私人高定秀。
从古典庄重的英式晨礼服,到风流倜傥的意式双排扣,再到线条更为现代利落的改良款……
每一套都被他穿出了独特的气场。
陈江涛也新鲜地看着自家少爷无可奈何却又没办法的样子,笑得眉眼弯起,还得是少夫人能能拿捏少爷啊。
最终,照片对比后仔细斟酌,甚至征询了舒绮华的意见后,简之的指尖,还是落在了手机上显示的第一套照片上。
“唔……还是觉得这套最好看。”她眨巴着眼睛,看向刚刚换回常服,额角已沁出细微汗意的贺聿珩,语气带着点小小的、理直气壮的歉意,“好像……白试了后面五套哦?”
贺聿珩:“……”
他解开了领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闻言,目光落在她因为“折腾”了他而有些心虚,又因为最终选定而显得格外明媚的小脸上。
是,她这绝对是诚心“折腾”他。
但看着她眉眼弯弯、一扫之前几日闷闷不乐的模样,眼底重新有了鲜活的光彩,甚至因为这点小小的“恶作剧”得逞而偷乐,他心底那点被来回使唤的无奈,便也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奇异的,被需要的满足感。
“嗯,”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纵容,“贺太太喜欢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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