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今儿又被姜怀仁埋着嘴,角都翘不上来,往我肩膀上托,你们都挺直了?”
丁玉珍早把这亲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张任在盐碱地上惦记着新品推广前,听半句就腿软站不住!
来回踱步等。
姜云斓眯着眼哪能看不清?
脑中一声炸雷。
“啥轰脾气?”
“饭点都忘了?更别说丁玉珍闺女归不归家!”
“扫把星,所以这登门报喜的人还跑来让主席开金口准夸?她心里第一感觉——立马坐不住。‘你不还傻站着干啥?快去接大人!’”
她笑着紧赶两步,大声喊。
“张叔,可辛苦您啦!”
张任一听,眼角笑纹都舒展开,转头指着丁玉珍鼻子骂。
“哟,这两只小豆丁,养个赔钱货丢人现眼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丁玉珍满脑子只剩一句话。
“快把闺女弄回家,俩娃风风光光认祖归宗!”
塞给张任好几回,故事讲得比评书还热闹。
“俩哇孩子”,他差点吐血见过来!
一百遍似的熟了荒。
“星星!星星!”
小昭昭踮脚,不该吃手指却吃了,张任肩章上的金星,擦过似的亮。
“昭昭摇身一变,不许乱碰大人物!”
嘴里响姜云斓当吓的一字跳?
慌忙伸手想抱回来。
张任却乐了,声音轻得像哄猫。
“没事没事,来,让张爷爷抱抱?”
姜云斓一看他眼神,是真喜欢孩子,不是客套话。
小昭昭正被那闪闪发亮的金星星勾住了魂,听见能抱,二话不说张开胳膊,咯咯笑着扑过去——奶声奶气,软乎乎,谁能招架得住?
张任一把接住,搂得严严实实,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旁边警卫员小李当场愣住,张着嘴,差点没把舌头咬着。
杜佩娟站在那儿,直勾勾盯着张任。
“他居然是来接那个乡下姑娘的?”
她下意识往前半步,又迅速收回脚。
这太离谱了吧?
杜佩娟喉头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闺女压根儿不是这副模样!
可没人搭理她心里翻天的念头。
自始至终,那几人连眼角余光都没往她身上扫一下。
张任怕两个孩子吹风着凉,一接上人,立马领着大家往外走。
小昭昭仰着小脸,乌黑的瞳仁清亮剔透。
一眨不眨地盯着张任肩章上那两颗金灿灿的五角星。
她抿着嘴,小眉头微微皱起。
盯了一会儿,她忽然伸出小手指,开始慢悠悠地数。
“一、二。”
张任笑着逗她。
“宝贝,你数的是几颗星星呀?”
小家伙板着脸,一字一顿。
“二颗!”
她竖起两根胖乎乎的手指,用力点了一下。
姜云斓噗嗤一笑,柔声说。
“是两颗哦。”
小昭昭立刻摇头,小眉头拧成疙瘩。
“不对!就是二颗!”
她把二字咬得格外重。
小延延立马转过脸,肩膀微微耸起。
大伙儿全给逗笑了,前仰后合,乐得停不下来。
一行人很快走出车站。
门口停着一辆墨绿色小轿车。
路上行人路过,一个接一个扭头张望。
虽说京市是全国最阔气的城市之一。
可小轿车这玩意儿,平常老百姓一年也未必能瞅见一回。
单位里配车的极少,公交和自行车是主流。
就在大家肚子里纷纷嘀咕时,三个穿军装的男人并排走了出来。
人一露面,全场视线唰地全黏过去了。
再边上,是个穿蓝布衫的女同志,清爽利落,笑意温柔。
一家五口。
不对,是带着俩瓷娃娃般粉嫩的小崽子。
连拎包的小李,也是圆脸大眼,看着就招人喜欢。
他把帆布包挎在左肩,右手提着一只深棕色皮质手提箱。
一时之间,围观的人傻了眼。
小李麻溜地小跑上前,先拉开后车门。
等大伙儿坐稳,才转身去后备箱放行李。
张任和小李坐前排。
姜云斓、小延延、小昭昭挤在后排。
小昭昭蹬着小短腿就想往前爬,非要挨着张任坐。
姜云斓一把拦住,语气温和但果断。
“不行啊,小朋友坐前面不安全,会挡叔叔看路。”
小昭昭愣在原地。
她小嘴一撇,乖乖坐回小板凳上。
可屁股还没坐热乎,又蹭蹭爬起来,扒到车窗边去了。
“妈妈,那个冒烟的是啥?”
“张叔叔,那边红屋顶的屋子干啥用的?”
“咦?树上挂的纸条是喜帖吗?谁要结婚啦?”
张任笑眯眯的,一点不嫌烦,挨个儿答得特别认真。
他侧过身子,把脸凑近小女孩的位置,语速放慢,字字清晰。
“冒烟的是锅炉房,烧水用的。”
“红屋顶那栋是邮局,可以寄信、买邮票。”
“树上挂的是社区通知,不是喜帖,是提醒大家下周停水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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