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被他逗笑了：“你这都是什么歪理。行了，阳子，要去就带上他吧，多个人搭把手也好。多个人有个照应。”
正说着，栓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拎着个大布包，里面是刚从结缘堂补的香烛和黄纸。
“阳哥，我刚去结缘堂收拾了一下，把缺的香烛都补上了。你不是说下午有活吗，我就提前备上了。”
“还是栓柱靠谱。” 我点点头，“行，等王老板来电话，咱们就过去。估计是路上堵了。”
几个人又坐了会儿，阿哲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溜达，一会儿扒着玻璃往外看，跟望夫石似的。
林小雨喊他整理货架，他嘴上应着，眼睛还盯着门口，手里的薯片摆错了地方都不知道。
“阿哲，薯片放第三层，你摆第二层了。”
林小雨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薯片拿下来，重新摆好，
“你别总盯着门口，该干活干活。人来了阳哥自然会喊你。”
“我这不是着急嘛。” 阿哲挠挠头，嘿嘿一笑，
“小雨姐，你说这次的…… 那啥，长啥样啊？是不是跟电视剧里似的，长头发，白衣服？”
“不知道。” 林小雨摇摇头，“你别总说这些，听着吓人。说不定跟大奶奶一样，是个心善的人呢。”
“心善能站人家窗外吓唬小姑娘？” 阿哲撇撇嘴，“我看啊，指定不是啥善茬。到时候阳哥一出手，唰一下就给她收了。”
我听着他胡说八道，也懒得管。
拿起手机翻了翻，还是没动静。
正想主动打过去，手机忽然震了，屏幕上跳出来那个陌生号码。
“来了。” 我按下接听键，“喂，王老板？”
“哎张师傅！实在不好意思啊！” 王老板的声音带着喘，听起来急得不行，“城东路口出了个车祸，两辆车撞一起了，堵了快四十分钟了！我本来想早点过去的，这堵得一动不动，给我急得满头汗。”
“没事，不急。” 我语气平缓，“你现在到哪儿了？”
“刚过转盘，往结缘堂那边去还得二十多分钟。” 王老板顿了顿，语气有点为难，“张师傅，要不…… 咱别去结缘堂了？我女儿佳佳她…… 她不愿意出门，一说要出去就哭，说外面有人跟着她。
我寻思着，能不能麻烦您上家里来一趟？路远点，车费我报销，价钱也好说！”
我想了想，去家里也好，能直接看见周围的情况，也方便观察小姑娘的状态。
“行，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们现在过去。”
“哎哎好！太谢谢您了张师傅！我马上发！” 王老板连声道谢，挂了电话。
没两秒，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地址在城西的碧水园小区，16 号楼 1602 室。
“走，不去结缘堂了，直接去人家里。”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栓柱，把东西拎上。阿哲，你要去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来了来了！” 阿哲一下就窜了过来，伸手就要帮栓柱拎包，“栓柱哥，我帮你拎！我力气大！”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栓柱憨厚地笑了笑，把布包往肩上一搭，“不沉。”
徐静走过来，帮我理了理衣领，叮嘱道：“去了好好说，别硬来。人家小姑娘年纪小，别吓着她。能劝走就劝走，别结怨。”
“知道。” 我点点头，“你在店里别太累，重活别伸手，让阿哲…… 算了，让小雨盯着点，你坐着歇着。”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徐静笑了笑，“早点回来，晚上给你炖排骨汤，补补。”
“哎。”
林小雨也走过来，把两瓶温水塞进我和栓柱手里，又往兜里塞了两包苏打饼干：“路上饿了吃。阿哲，你跟着阳哥，别乱跑，别乱说话，听见没？”
“听见了小雨姐！” 阿哲拍着胸脯，“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给阳哥添乱！”
三个人出了店门，开车往城西去。阿哲坐在副驾，又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哥，那王老板家闺女，真能看见窗外有人？十六楼啊，她咋上去的？飞上去的？”
“附在镜子上，镜子在哪儿，她的影子就能映在哪儿。
不是真站在窗外，是小姑娘阳气弱，看见镜子反光在玻璃上的影子，就以为有人站外面。
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去现场看了才知道。”
“哦…… 那她为啥不去别人家，非得缠着王老板闺女啊？”
“我咋知道，我还没看到具体情况。”
“那阳哥你怎么不请老仙算一算呢？”
“没必要，这点事用不到麻烦老仙，见了才知道。”
阿哲点点头，琢磨了一会儿，又问：“哥，那咱去了，也跟今天下午似的，烧点纸，说两句话就完事了？”
“不一定。” 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路，“看什么情况，看对方好不好对付，能谈就谈。”
“那要是她是不谈呢？” 阿哲瞪大眼睛，“是不是就得请老仙对付她？还是咋地？”
“你能不能盼着点好？” 我白了他一眼，“能好好送走，谁愿意动手。都是可怜人。”
“哦…… 也是。” 阿哲挠挠头，“年纪轻轻就死了，确实挺可怜的。还没好好过日子呢。”
后排的栓柱也开口：“是啊，都不容易。能好好超度就好好超度，结了怨，对谁都不好。
咱干这行的，积德行善为主。”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碧水园小区。
小区门口保安管得严，登记了身份证和门牌号才让进。
里面都是高层，绿化做得好，树多花多，喷泉还开着，看着挺高档。
“这小区真气派。” 阿哲扒着车窗往外看，“这房子得不少钱吧？王老板开五金店这么赚钱啊？”
“人家开的是五金批发店，做工程供货的，不是咱楼下那种小门脸。” 我说，“干得好的话，一年赚不少。”
“哦……” 阿哲点点头，忽然一拍大腿，“等以后我赚钱了，也买个这么大的房子，带花园的那种！找个媳妇，让她天天在家养花，不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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