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天举横幅的三个人吗?
对此,裴姜印象很深。
她虽然不认识舍友口中的“谢临”,但不可否认这三人都有一副好皮囊,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但当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为颜师姐痴,为颜师姐狂,为颜师姐哐哐撞大墙”这副横幅攫取住了,导致她一想起来,就有一种社会性死亡的感觉。
所以她一直安慰自己,至少比她还社死的是举横幅的人。
“……”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显然三位公子也万万没想到,裴姜竟然就是前不久才见过面的颜辞镜。
他们本以为不会再见了,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老熟人。
宁流玉有些好奇:“什么男子天团?”
“哦?”华韶的思绪一直转得很快,“莫非是陛下打算送他们三人组成一个组合出道,让他们去挣钱给我们花?”
听到这个解释,师长缨捏着下巴沉吟:“好像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咳咳!”贺兰景清了清嗓子,开始溜须拍马,“还是得官家出马,才能够找到对我们来说如此重要的人。”
师长缨还在沉思这个赚钱方式的实现可能性:“阿鸢说进娱乐圈也要养一个I工作室的人,尤其是造型师,可有小景在,我们连请造型师的钱都省了。”
贺兰景不得不让师长缨停止这个可怕的想法,他选择转移话题:“再见裴家妹妹,风采依旧啊。”
比裴玄先见到裴姜,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他要记下来,以后专门刺激裴玄。
显然谢轻时和崔京寒也是这么想的。
“上次见裴姜大人,还未来得及探讨更多有关音律的知识。”谢轻时浅笑道,“以后还希望我能与裴姜大人多聊两句。”
裴姜终于慢吞吞地开口了:“我上一世活了八十九岁。”
“嗯,活得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长了。”贺兰景扬了扬眉,“真是厉害,不愧是裴家妹妹。”
裴姜纠正道:“所以你们应该叫我祖奶奶。”
谢轻时:“……”
崔京寒:“……”
贺兰景也是一愣,旋即大笑,他笑弯了腰,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时候,裴姜和裴玄就十分地像亲兄妹了,两个人理应都是江淮的恶霸。
师长缨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位公子,开始施压:“快叫。”
谢轻时和崔京寒依然沉默,他们有些挣扎地想要开口,但却怎么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好的,祖奶奶。”贺兰景止住了笑,“祖奶奶您如今返老还童,感觉怎么样?”
他一向不要脸,这么叫也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裴姜想了想,说:“感觉和你说话,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孙儿交谈。”
这回连贺兰景都笑不出来了:“……”
但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别人身上。
整个屋子都响起了各种各样的笑声。
贺兰景只得掏出了杀手锏:“官家,您要的麻将我已经买来了。”
看见麻将,裴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快速将最后一口药粥喝完,坐在了方桌旁,神情严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来几局吧。”
然而,这句话一出,贺兰景没有接话。
他实在不是一个打麻将的好手,上桌必输。
自从有一年过年,他因为打麻将输了整整一年的俸禄之后,他再也没碰过这东西。
谢轻时和崔京寒是完全不会打,只知道最基础的牌桌知识。
师长缨再次施压:“你们三个快点,来都来了,还不陪姜儿玩几局?”
三位公子无可奈何,可师长缨一发话,他们只得也坐了下来。
其他臣子站在一旁围观,一边指指点点。
“裴姜大人的手气一如既往的好啊,这牌摸的真不错……”
“这把我看肯定是裴姜大人赢。”
“唉,我们的男子天团不行啊!”
打了几圈下来后,贺兰景、谢轻时和崔京寒果然将筹码输了个干干净净。
裴姜却意犹未尽:“接着来。”
“饶了我吧,祖奶奶。”贺兰景的身子已经软在了椅子里,又没有了骨头,“谁不知道您的牌技打遍朝堂无敌手啊,请不要折磨我们这群孙辈了。”
这件事情在史书上也有记载,不过是记在《裴玄传》中的。
说裴姜的牌技极高,曾将明京各大牌坊赢了个遍,让牌坊老板痛哭流涕。
为此,裴玄还专门写了一首诗来赞美裴姜的牌技。
“你们都……那……”裴姜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了她最关心的事情,“我兄长呢?”
“……”
寂静再次降临,臣子们面面相觑。
见一众人都沉默,裴姜也知道了答案,她摇了摇头:“算了,你们不要为难,我不问了。”
师长缨宽慰她道:“还没有遇见裴玄,不过,姜儿你可以先去给他扫墓。”
裴姜轻轻地应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兄长的陵墓十分热门,我预约的时候已经排到了大年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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