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清脆。
孙涛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土墙上,滑落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一拳?
破了他的护体水盾?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孙涛强忍剧痛,手摸向腰间的传音符,就要捏碎。
陈木眼神一冷,指尖微弹。
一丝紫金火线悄无声息地钻入孙涛的丹田。
“啊——!!!”
孙涛爆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紫金圣火在他丹田内轰然爆发,灼烧着他的经脉和灵力。
那种灵魂被放在火上烤的痛苦,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抵抗力,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翻滚。
“别……别烧了!”
陈木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白清羽!”孙涛痛得五官扭曲,“我们是碧波府内门弟子……白清羽是水涟仙子的禁脔,他求仙子让我们来……来抢黑风洞的灵脉……”
“碧波府?”
门外的染红莲听到这三个字,脸色骤变,立刻闪身进入柴房。
她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侍女,迅速脱下外衣披在侍女身上,将其打晕。
随后,她转头看向陈木,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陈木,撤!”
陈木没动,只是脚尖一点,紫金火种瞬间吞噬了孙涛的心脉。
孙涛抽搐了两下,彻底断了气。
“撤什么?”陈木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你疯了?他们是碧波府内门精锐!”
染红莲急得直跺脚,胸口剧烈起伏。
“玄火宗和碧波府斗了上百年,我太清楚他们的底细了。”
“这五个人都是练气大圆满,而且碧波府内门弟子都会一套‘水牢合击阵’。”
“现在死了一个,还剩四个。一旦他们结阵,灵力生生不息,就算是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也要饮恨!”
“我们两个,一个练气中期,一个练气后期,根本打不过!”
染红莲一把抓住陈木的手臂,手心全是冷汗。
她不怕死。
但她怕陈木死在这里。
“白家既然敢请碧波府的人,就说明他们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我们现在回去,从长计议,向玄火宗……”
“红莲。”
陈木反手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染红莲一愣,抬头对上陈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令人心悸的狂傲。
“碧波府又如何?”
陈木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们想杀我。”
“别说四个练气大圆满。”
“就算是水涟仙子亲自来了,我也把她的腿打折,扒了她的皮。”
染红莲呆呆地看着他。
她见过无数玄火宗的天才,那些人在同门面前趾高气昂,遇到碧波府的精锐却往往束手束脚。
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修为不如对方,明明面临着生死危机,却狂得没边,又稳得可怕。
“你……”
染红莲咬了咬红唇,原本焦急的情绪,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她反手握住陈木的手,十指紧扣,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好。”
“既然你要疯,本姑娘陪你疯到底。”
“大不了,就是拼掉这条命。”
陈木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手心。
“放心,你的命是我的,阎王爷收不走。”
他转过身,看向听雨阁深处那灯火通明的主楼。
“走。”
“去收账。”
……
陈木没有立刻冲向主楼。
他站在柴房阴影里,抬手按住染红莲的肩。
“听。”
染红莲屏住呼吸。
夜风穿过听雨阁,卷起廊下风铃,发出细碎的响声。
主楼方向,还有三道气息。
东侧厢房,一道。
西侧池边,一道。
主楼二层,一道。
至于白清羽,气息最浅,反倒像一条藏在水底的毒蛇,明明就在楼中,却很难锁定具体位置。
染红莲美眸微凝。
“还剩四个。”
“两个在外,一个在楼上,一个跟白清羽在一起。”
“他们隔得不远,一旦其中一个示警,另外三个马上能赶到。”
陈木看向她。
“所以要快。”
染红莲点头,指尖夹住一张匿息符。
符纸无火自燃,淡淡灰光笼罩二人。
下一刻,两人的气息彻底融入夜色。
“东边那个交给我。”
染红莲低声道。
“你去西边池子。”
“一炷香后,在主楼后窗会合。”
陈木笑了笑。
“别逞强。”
染红莲白了他一眼。
“这话该我对你说。”
话音落下。
她身形一晃,如一抹墨绿色的影子,贴着廊柱掠向东侧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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