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苍空小友,请。”,熟悉的声音在灵池之上响起,
依旧如最开始听到的那般苍老。
苍空站在那巨大的藤蔓之上,面容上带着几分敬重,
而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束着一个庄重的发髻,面容带着几分威严,将手背在身后,
“尊师之事,我已然知晓,只是我郑家亦有我郑家的难处。”,
老者捋着下巴上的胡须,满面愁容,
“东有玄灵赵家,族有灵蛇,其威浩荡;
西有东玄凤家,族中结丹数人,更有结丹中期大修,皆是强敌。”,
他的声音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两家皆为强敌,非我郑家可敌!”。
“若我沉云坊倾覆,你郑家安能独存?!”,
苍空皱了皱眉,声音有几分沉闷。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言之人,绞尽脑汁却也只能来上这么一句。
“非老夫不愿,实是无力回天。”,老者声音沉沉,心中也有几分思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自家之所以能够立足此地,
靠的也不过是一座三位结丹修士共执的一大阵,
三个结丹初期的修士,放在整个南域算不得什么,
郑家真正的倚仗便是那座大阵!
“事已至此,老夫也唯有一法。”,老者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
“什么方法,还请道友教我!”,苍空的脸上多了几分喜色,连忙拱手行礼。
“你所忧之事,不过是畏赵、凤二族攻伐沉云坊。”,
老者捋着下巴上的胡须,缓缓开口,声音一句一顿,
“然以老夫所见,二者绝不会共事!”,
一字落下,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扶着旁边由藤蔓交错编织而成的栏杆,望着下方的场景,
“凤族吞了冥家,如今正是消化之际,巨口已填,又如何做得了那撑肚之事,
更何况……沉云坊在东南之地,凤族在西北,相距甚远,不得相顾,
此时若吃,便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是说,是那赵家,起了心思?!”,
苍空虽然有几分愚钝,却也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眯起了眼,似乎他自己也有了几分思量。
“赵家吞地,愈食愈壮,”,老者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捋着下巴上的胡须缓缓开口,继续着自己的思绪
“我郑家畏之,凤家又何不是此?”,
说到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旁边的苍空却早已陷入了思量,像是大彻大悟一般,
“要有所言有理,一山不容二虎,若有那东玄凤族相助,量那赵家也不敢动手!”。
说到这,他从鼻子中发出了一声轻哼,带着几分压迫,显然是觉着自己找到了破局之法,
“事不宜迟,我这便启程前往那东玄凤族,说服他们,共抵赵家!”。
说着,他便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起来,显然是有几分迫不及待,
可刚行了没几步,他又兀的转过身来,一脸端正的扬了扬下巴,朝着老者抱了抱拳,
“此事若成,郑家可愿相助。”。
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想要先询问郑家的答复。
“此事若成,我郑家义不容辞!”,老者声音铿锵有力,郑重回应。
闻言,苍空道了声谢,却没有停留的打算,
在旁边几个甲士的簇拥下,乘坐着那飞舟缓缓离去。
老者捋着下巴上的胡须,目送着那身影缓缓离开,脸上却依旧是散不去的愁容,
“这关便算是过了,成与不成,便看天意吧,老夫实在是……不想插手。”。
他这般说着,缓缓将手背到了身后。
他知道,郑家救不了沉云坊,若强行出手,反而会给其他两族落下把柄。
可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
若沉云坊没了,下一个便是他郑家,撑不了多久。
“待到那赵家吞完沉云坊,东玄凤族安定了冥家之地,届时,便是我郑家覆灭之时!”。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却像是怎么也看不完。
因为他说不准,赵家和那凤家究竟有没有联合?
心中还存着那么点侥幸,只希望东玄凤族能看清局势,与那赵家决裂。
“这般,众族方有一线生路!”。
过了这一关,便算是为那苍涧散人吊住了一口气,
只要他能借着这个时机恢复过来,“到那时,北云郡,便还是那个北云郡……”。
几日后,
沉云坊,
山后之地,那被大阵遮掩的洞府之中,木元灵力涌动,
丝丝缕缕,好似雾气萦绕,又如千百条丝线,牵动着四周的灵植,摆技拂叶,妖娆妩媚,一如骚首弄姿。
身形渐伸渐长,发藤蔓,抽枝条,开紫色妖艳之花,生遮日闭目之叶,
循着那丝丝缕缕的气息,如游蛇般朝着上方拱而相探,
好似那千万条毒蛇,在深渊中齐齐的昂起了脖颈。
寻之上望,便见那苍涧散人盘膝而坐,其身下,是千万条符文道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