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浩劫终落,黑雾散尽,暖阳穿透云层,将金色光芒倾洒在满目疮痍的城池之上。断壁残垣间,血迹未干,瓦砾堆中仍有未熄的余烬,可整座城池的气息,已然从绝望死寂,转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滚烫的崇敬。中心广场之上,周烈、秦苍、苏凌、楚云、林小石,以及所有守城导师、少年学员、幸存百姓,尽数聚集于此,望着张小凡远去的天际尽头,久久伫立,无人愿意率先打破这份震撼与安宁。
方才虚空之中,青衫少年轻捻指尖定法则,凌空一挥灭兽王,单手一按屠万兽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进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成为此生无法磨灭的神迹。那不是修士之间的术法比拼,不是武者之间的力量角逐,而是执掌天地规则的至高存在,对凡俗凶邪的绝对碾压。不动兵刃,不借外力,不施狂法,只凭双手翻覆万法,一念定生死,一掌平浩劫,这般力量,早已超越了世间所有强者的认知,触及了神明的领域。
周烈被生命法则治愈大半伤势,虽仍需静养,却已能稳稳站立。他站在人群最前方,肩头的铠甲早已碎裂,身上的血迹尚未洗净,那双历经无数血战、早已磨砺得坚毅如铁的眼眸,此刻紧紧望着天际,粗糙的手掌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声音低沉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回荡在广场之上:“我周烈十五岁从军,二十岁镇守边境,三十岁执掌杭城防务,三十年间,见过妖兽狂潮,见过修士斗法,见过宗门大能出手,可从未见过……从未见过如此通天彻地的力量。”
他顿了顿,回想起异兽王肆虐时,杭城百姓哀嚎遍野,少年学员接连战死,自己拼尽一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城池崩塌的绝望,再看向此刻重归平静的杭城,心中百感交集,滚烫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异兽王凶威滔天,燃烧本源一击,足以轰碎山岳,覆灭数里之地,我等拼死抵抗,死伤惨重,连它一合之敌都算不上。可在仙长面前,那等绝杀之击,不过是微风拂面,轻描淡写便被无效化。随后凌空一挥,破灭法则临身,兽王肉身寸断,再一掌落下,满城异兽尽数抹除……这等手段,这等威能,早已不是仙长二字可以形容,这是真神降世,是规则化身!”
周烈的话语,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让所有人都再次回想起方才那震撼天地的一幕,心中的敬畏与崇拜,愈发浓烈。
身旁的秦苍重重颔首,手中紧紧握着那颗异兽王兽核,兽核之中精纯的能量透过掌心传来,可他心中的震撼,远比这颗至宝更甚。他望着天际,眼中光芒璀璨,语气满是心悦诚服:“周导师说得没错,仙长的实力,早已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他自荒山而来,孤身入危城,不图名,不图利,不贪宝物,不恋权位,只为守护无辜,抬手镇万兽,垂手救苍生。这般心性,这般风骨,世间再无第二人。从夏城血战,到杭城平祸,仙长以一己之力,拯救两座城池,数千万百姓,这份恩德,重于泰山,我们纵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秦苍身后,几名浑身带伤的守城导师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崇敬之色。一位面容刚毅、肩头缠着厚重绷带、左臂被异兽利爪撕裂、此刻仍隐隐作痛的中年导师,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折服:“我修行三十载,苦修功法,锤炼肉身,自以为修为尚可,镇守杭城十余年,斩杀异兽无数,见过的强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与那位青衫仙长相比,如同萤火之比皓月,泥沙之比神山,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以前总以为,世间最强者,不过是移山填海,斗转星移,如今才知道,真正的强者,是执掌万法,定义规则,一念之间,万物臣服。”
另一位身材微胖、性格向来沉稳的导师,此刻也难掩激动,开口说道:“最让我敬佩的,不是仙长的实力,而是他的心境。斩杀兽王,覆灭万兽,拯救满城百姓,这般盖世奇功,他却淡然处之,没有半分自得,没有半分倨傲,救完人便转身离去,奔赴下一座需要救援的城池,不留姓名,不享供奉,只为守护人间。这般淡泊名利,心怀苍生,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才是我们修行之人该有的模样。”
人群之中,几位女导师站在一起,望着天际尽头,脸颊微微泛红,眼眸之中闪烁着星光,爱慕与崇拜之意毫不掩饰。为首的女导师名为洛晚晴,年约二十五六,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是杭城守城队伍中为数不多的女导师,擅长疗伤与防御,方才血战之中,她不顾自身安危,救治了数十名受伤的学员,自己也被异兽凶气波及,嘴角仍有淡淡的血迹。
此刻,洛晚晴轻轻抚着胸口,心跳依旧急促,想起张小凡那道挺拔如松、淡漠如风的青色身影,声音轻柔却带着满满的倾慕:“以前总听古籍之中记载,上古有真神,心怀苍生,救世渡厄,今日一见仙长,才知古籍所言非虚。他身姿清瘦,却能撑起整片天地;他沉默寡言,却能给人无尽安心;他青衫素衣,却比世间任何锦衣玉袍都要耀眼。实力通天,心性高洁,孤身高蹈,救世无求……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人心动,怎能不让人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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