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你不是核心,你是被留下的,用来试我们。”
这一句直接打在点上,那人眼神第一次乱,很快又压住“胡说。”
声音却不稳,沈昭宁没有拆,她只是轻轻说:“你怕的不是我们,是你背后的人。”
这一句落下,他瞳孔一缩,这么细微的动作,被沈昭宁捕捉到了,她看见了。
她继续:“他们让你死你就死,他们不让你死,你就活,你不是人,是东西。”
这句话狠,那人猛地一震,身体颤抖了一下,怒意上来“闭嘴!”
声音爆出,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裂开了。
沈昭宁没有退,反而更近“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你连死的资格都不是你自己选的。”
这一句彻底刺穿,他呼吸乱了,眼神开始游移,不是硬,是慌乱。
她抓住这一刻“是谁?”
很轻,但压着,他咬牙,不说。
她点头“好。”
她起身,转身要走。
那人一愣。“你不问了?”
她没有回头“你会说。”
她说。“不是因为我,是因为......”
她停了一下“他们不会让你活。”
门开,她出去。门关,屋内只剩他一个人,安静。但这一次,不一样,因为他开始想,如果他不开口,他会不会被灭口,如果他说了,他会不会死得更快。他第一次开始衡量“死法”而不是“死不死”
门外,四皇子站着“能说?”
沈昭宁点头。“能,他已经不在守,他在算。”
四皇子看她“算什么?”
她淡淡说:“哪种死可以更晚。”
空气一沉,这不是审讯,这是让人背叛恐惧,而一旦恐惧变方向,人就会开口。夜将尽,但他们知道,天亮之前,他一定会说第一句话。
天未亮,审讯房的灯还亮着,门外很静,像在等。门忽然响了一下,不是敲,是里面有人动,守卫一惊。
“开门。”声音很低。
门开,那人还在椅上,但头抬着,眼神变了,不再硬,也不再乱,是下了某种决定“我要见她。”
他说,片刻后。沈昭宁进来,还是一个人,她没有问,只是站着,看他。
那人盯着她,喉咙动了一下,然后说:“不是端王。”
沈昭宁没有动。
她只是说:“继续。”
那人闭了一下眼,像是在压什么,再开口:“我们......不是他的人,他只是被推上来的。”
空气一瞬冷下,端王不是起点,只是被利用.
沈昭宁眼神微沉“谁?”
这一句很轻,但压住一切,那人看着她,很久,然后说出两个字:“秦越。”
空气彻底一震,门外。四皇子和三皇子同时抬头,他们听见了。
屋内,沈昭宁没有动,但她的手慢慢收紧“说清楚。”
那人喘了一口气,声音更低:“我们是......他们的人,从很早就进来了,不是一个,是一批,在宫里,在朝里,在外面。”
一句一句,像钉子,不是渗透,是布局。
沈昭宁问:“目的。”
那人笑了一下,很苦“让你们乱,让你们互查,互杀,最后......”
他停了一瞬。“他们来......”
这一句才是真正的杀意,不是单案,是动国。
三皇子推门而入,脸色彻底变了“你胡说什么?”
那人看他“你以为那些孩子是为了谁?”
“养兵,但不是给端王,是给他们。”
空气一瞬死寂。
四皇子走进来,声音极冷:“证据?”
那人闭眼“有,药铺后面,地板下,有名单,还有......信。”
他声音开始发抖“我说了,他们会知道,我活不了。”
沈昭宁看着他“你本来就活不了。”
这一句冷,但真实,那人一愣,然后笑了,这一次,没有苦,只有认“也是。”
他低声说,然后靠在椅上,像一下子松了“我说完了。”
屋内彻底安静。
沈昭宁转身“去药铺,现在。”
四皇子点头,三皇子已经转身,没有人再犹豫。
天刚亮,药铺门被破开,没有再掩。直接搜。地板很快被撬开,下面不是暗格,是一整层,卷,信,还有名册。一页一页,写得很清楚。宫中,朝中,甚至外城,名字密密,像一张早就铺好的网。
三皇子看了一眼,直接骂出声:“够狠。”
四皇子没有说话,他只翻到最后一页,停住,那里不是名字,是一行字“东宫已空,北境可入。”
空气一瞬冷下,是时间点,他们已经在准备进来。
沈昭宁看完,没有说话。
她直接转身:“封城,封宫。”
“所有名单上的人”她停了一瞬。“全部拿下。”
宫门闭,城门封,人开始抓,没有解释,没有拖,名单就是罪。三日,京城换了一层人,很多人消失,很多位置空,但局稳住了。第四日,北城门,一队人入城,打的是商队的旗号,但他们不知道,他们进城那一刻就已经被盯死,没有盘问,没有拦,放他们进,再封。
城门关,兵围,那一刻,商队里的人终于明白,晚了,人被带出,一个一个,直到最后一人。他站在那里,没有挣,没有乱,只是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笑了。“好手段。”
声音不重,却很稳。
四皇子站在前,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抬头“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顿了一下“秦越国太子博尔济。”
这一刻,身份直接落。
三皇子冷笑:“还敢进来?”
博尔济看他“我本来已经赢了。”
他语气很平“是你们太快。”
沈昭宁站在一旁,第一次开口:“你输在太信自己。”
博尔济看向她,眼神微变“是你。”
他笑了一下“可惜,再慢一步,你已经死了。”
沈昭宁没有接,只说:“带走。”
没有多一句,乾清宫,最后一次审,没有刑。博尔济站在殿中,依旧不跪。
皇帝看着他“你可认罪?”
博尔济笑了一下“谋国之事,何罪之有?”
皇帝没有再问,只说了一句:“斩。”
三日后,城外,行刑。博尔济站在台上,没有挣,没有骂,只看了一眼京城。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你们赢了。”
刀落,人头下,风起,尘落,宫中,一切恢复,像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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