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第一只彻底挣脱废墟束缚的怪物,从一堵布满暗红脉络的断墙后扑了出来。它依稀还能看出是个人形,但左臂已经异化成粗大、覆盖着黑色几丁质甲壳的镰刀状前肢,右臂则是不成比例的、由数根白骨胡乱拼接成的尖锐骨枪。它的头颅歪斜着,嘴巴撕裂到耳根,里面是层层叠叠、沾满粘液的尖牙。浑浊的黄色眼球死死锁定雾临,不,是锁定他眉心的罪印,发出混杂着纯粹饥饿与疯狂的嘶吼,四肢着地,以一种违反关节结构的、迅猛的爬行姿态冲来!
“左侧!畸变体-Ⅲ型,镰骨兽!”雾临的“心镜”瞬间捕捉到其形态特征,并通过战术头盔的图像识别与数据库快速比对,得出了命名。他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同时自身的精神力场应激性收缩,试图抵抗那潮水般涌来的、针对罪印的恶意渴望。
回答这嘶吼的,是一道冰冷的、几乎割裂空气的破风声。
是枭的箭。
箭矢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压缩、凝聚、被赋予了“破甲”与“灵能紊乱”符文的青色风灵之力。它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从那镰骨兽大张的、布满尖牙的口腔射入,贯穿了它的后脑,然后无声地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阵紊乱的青色灵能波动在怪物头颅内爆发。怪物的冲锋戛然而止,镰刀前肢和骨枪徒劳地挥舞了两下,随即扑倒在地,抽搐着,暗红色的、如同被污染的沥青般的粘稠血液从七窍和伤口渗出,迅速被地面那些暗红色的脉络吸收,让那些脉络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丝。
“注意!血液会被地面吸收!可能强化环境或唤醒更多怪物!”雾临立刻补充道。
但这只是第一只。紧随其后,废墟的阴影中、地面的裂缝里、甚至头顶扭曲的残骸上,更多的嘶吼响起,更多的、形态各异的饥饿畸变体涌现!
有的像放大了无数倍、长满倒刺和脓包的蠕虫,在地面快速蠕动,留下腐蚀性的粘液轨迹;有的如同失去了骨骼的软泥怪,不断改变形状,伸出无数触手;更多的则是类似先前镰骨兽的、由各种生物部件粗暴拼合而成的混合体。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股针对罪印的、几乎形成实质压力的疯狂饥饿感,以及它们身上或多或少连接着的、如同脐带般的暗红色能量脉络,似乎与这片“寂静坟场”的大地连接在一起。
“数量超过四十,还在增加!能量反应混杂,主体为‘暴食’污染,掺杂微弱空间波动和未知血肉能量!”雾临的“心镜”全力运转,在脑海中急速构建着战场动态模型,标注出每一个畸变体的位置、能量强度、可能的攻击模式。信息如瀑布般流过,但他必须筛选出最关键的部分,“三点钟方向,那团软泥怪能量核心在地下连接点!十一点钟高处,两只飞行类畸变体正在绕后!正前方,三只重型单位接近!”
“收到。”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感,“铁壁,坚守原地,建立防线!枭,优先处理高空威胁和能量连接点!刃,左翼清场,切断它们对镜的包围!医者,准备‘净尘’!镜,集中精神,找出控制中枢或‘饥饿’源头!所有人员,注意节约灵力,避免被包围!”
命令下达的瞬间,战斗轰然爆发!
“喝啊!”铁壁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他并未移动,而是将巨大的塔盾重重顿在地面。土黄色的灵光骤然从他身上和盾牌上爆发,沿着盾牌边缘扩散开来,瞬间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厚实的灵力屏障,将小队后方和两侧的大部分区域护住。几只冲在最前面的、类似猎犬的迅捷畸变体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被强大的反震力弹开,但屏障也泛起剧烈的涟漪。铁壁双脚如同扎根大地,古铜色的皮肤下隐约有熔岩般的光芒流动,不断从脚下的大地汲取能量,补充着屏障的消耗。
几乎在同一时间,刃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从铁壁左侧的屏障边缘“滑”了出去。他没有冲向正前方最密集的怪物群,而是如同鬼魅般切入了左侧涌来的、相对稀疏的畸变体侧翼。
刀光,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冷月。
那是一道近乎完美的、笔直的银线。
银线掠过,一只扑到半空、长着蝙蝠翅膀和蝎子尾巴的畸变体,动作瞬间僵直,随即在半空中整齐地裂成两半,污血和内脏喷洒。银线没有停留,在第二只、第三只畸变体之间折转、跳跃,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肢体分离、头颅飞起。他的刀法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极致的快、准、狠,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畸变体能量运转的节点或结构最脆弱的部分,追求最高效的杀戮。
他没有使用大范围的灵力斩击,而是将锋锐无匹的金属性灵力极度压缩、凝聚在刀锋之上,形成薄如蝉翼却无坚不摧的“斩”之力。这使得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消耗极少,却能造成致命的杀伤,完美契合“游走清除”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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