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体术》的初测简单而直接:长跑、短距冲刺、基础力量、柔韧与反应测试。
负责体术课的吴有道教习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站在晨练场中央像半截铁塔。他手里拿着名册和计时的沙漏,中气十足地记录着每个孩子的表现,声音洪亮得能让整个场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跑起来!别停!最后一个加跑五圈!”
长跑测试绕着晨练场外围进行,一圈约莫四百步。雾临夹在队伍中间,调整着呼吸节奏。他的体力在新生中只能算中下,跑完三圈就开始感到小腿发酸,呼吸变得粗重。但他咬着牙坚持,保持着稳定的速度,没有被前面的人甩开太远,也没有被后面的人追上。
短距冲刺则是另一回事。
五十步的距离,一声令下,所有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雾临的爆发力明显不足,起跑就慢了半拍,途中再怎么使劲也追不上前面的人,最终落在倒数第三。
基础力量测试是引体向上。
粗大的木梁横在架子上,孩子们依次跳上去抓住。有的能拉五六个,有的只能勉强拉一个,还有的吊在上面晃来晃去,怎么使劲也上不去。雾临跳上去抓住木梁,手臂发力,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手臂开始发抖,第四下怎么也拉不上去,只能松手跳下来。
四个。不算好,也不算最差。
倒是柔韧和反应测试出乎意料地不错。
弯腰触地时,他能轻松把掌心贴在地面上,引来旁边几个孩子羡慕的目光。闭眼单脚站立,他站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直到吴教习喊停才睁开眼。反应测试是躲闪抛来的软布球,他躲过了十之七八,比大多数孩子都好。
吴教习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名册上“雾临”的名字后面做了几个简短的记号。那记号是什么意思,雾临不知道,也无从问起。
一天的课程结束,新生们疲惫却又带着新奇散去。
回到丁字区时,夕阳已经把西边的天空染成橙红色。张山坐在自己房门口揉腿,看到雾临过来,龇牙咧嘴地打了个招呼:“哎哟,这体术课要命了,我这腿明天还能走路吗?”
“能。”雾临笑了笑,“多揉揉,明天就好了。”
“你倒是不累的样子。”张山看了看他,“你柔韧那项真厉害,弯腰能贴地,我差一大截呢。”
“可能是在书楼坐久了,经常弯腰够书。”雾临随口道。
李小花从七号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个馒头在啃:“你们说,这体术课天天这么练,咱们会不会练成那些师兄师姐那样?”
“三年呢,慢慢练呗。”张山说。
三人随意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
雾临推开丁字九号的房门,屋里还残留着中午通风后淡淡的凉意。他简单擦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边。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拿起桌上那本《院规手册》,翻开,目光落在关于“术法实践课”和“资质复核”的条款上。这些条款他这几天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几乎能背下来。他知道,理论课只是开始,那些历史、常识、基础理论,都是铺垫。真正决定他们命运走向的,是对自身能力的觉醒与掌控。
而那一天,不会等太久。
果然,三天后早晨的晨练刚结束,陈清风教习就出现在晨练场边,扬声宣布:“所有初级班新生,今日课程暂停。饭后辰时三刻,在丁字区入口集合,统一前往启灵殿。”
启灵殿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新生中激起阵阵涟漪。这几天的课程里,他们已经听说过这个地方——学院深处一座独立的、守卫森严的建筑,是进行“灵机引导”和“能力觉醒”仪式的场所。每年只有新生入学后才会开放一次。
“终于要来了。”张山站在雾临旁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说我会觉醒什么能力?土属的,会不会是能操控石头?”
“别高兴太早。”旁边一个叫王浩的孩子泼冷水,“我听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觉醒的,有的失败了,还是什么能力都没有。”
张山的兴奋劲儿被浇灭了一半,有些忐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雾临没说话,只是跟着人群往饭堂走去。
辰时三刻,所有初级班新生在丁字区入口集合完毕,一共四十三人。
陈清风教习点完名,带着队伍穿过学院的教学区、宿舍区,最后来到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这里的建筑明显少了很多,四周种着高大的树木,枝叶交错,把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
路的尽头,一座古朴的建筑静静矗立。
那就是启灵殿。
殿宇占地不广,却给人一种庄重肃穆之感。墙体是深灰色的石料砌成,缝隙严整,表面泛着岁月打磨过的温润光泽。屋顶铺着深色的瓦片,檐角微微上翘。整座殿宇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在靠近时让人感到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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