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史》有云:“世界崩毁,一切秩序归零。希望之人终将在废土之上,重新树立新的秩序。”
雾临在镇中读书楼翻开这本厚重的书。书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卷曲,显然被许多人翻阅过。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文字,仿佛能透过纸张触摸到那个遥远的时代。
传说上古之前也有一段历史,不过一切归于崩毁,成为了传说。而新的文明开启,不过四千多年。四千多年,对于一个人的生命来说漫长无尽,但对于一个文明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那些古老的家族,或许还藏着上古的秘闻,代代口耳相传,不为外人所知。
雾临抬起头,透过读书楼的窗户望向外面。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今年不到六岁,却已经在思考这些很多成年人都不会去想的问题,他甩了甩头,收拢心思。
“又来读书楼看书啊?”一个白头发老头笑呵呵地从书架后面探出头来。王伯是这里的管理员,在这座读书楼干了快四十年,镇上每一本书的位置他都了如指掌。
“是嘞,王伯。”雾临嘿嘿一笑,把书轻轻合上,小心地放回书架。
王伯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边走边随手掸去书架上的灰尘。他在雾临身边停下,低头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我们镇上藏书快被你这个小书虫儿吃光了咯。”王伯笑着用鸡毛掸子轻轻点了点雾临的脑袋,“小临啊,你今年也快六岁了吧?岁满时候会做资质测试,到时候就得去学院读书,可就不能天天泡在我这儿咯。”
雾临早慧,三岁说话,四岁认字读书,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自从知道小镇有个公共读书楼后,别的孩子还在街上追逐打闹、玩泥巴打仗的时候,雾临就已经泡在书楼里了。刚开始他个子矮,够不到高处的书,就搬个小板凳垫着脚。王伯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小梯子。
这一晃,就是两年多。
“王伯,家里说下个月满岁,就会去塔楼测试。”雾临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塔楼。那是每个孩子命运的转折点。
每个城镇都有一座塔楼,负责每个人的能力觉醒和资质检测。到了岁满之日,年满六岁的孩子都会在父母陪同下去往那里,接受觉醒仪式。天赋觉醒的那一刻,会有什么样的能力显现,资质是强是弱,将决定一个人一生的上限与未来,有的人觉醒后一飞冲天,被大城的学院破格录取,从此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有的人觉醒的能力平平,资质普通,便留在小镇上,接替父辈的手艺,平凡度日。还有极少数人,觉醒失败,终生与能力无缘,只能做最底层的普通人。
雾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书楼要关门了,小临。”王伯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指向六点一刻。
“好的,王伯,我把书签贴上就好。”雾临转身跑回刚才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己做的书签——那是他用一张废纸裁成的,上面画着一本打开的书——夹在《新史》的页码间。
书楼每天下午六点半关门,雷打不动。雾临每次都会在关门前提早收拾,从不拖延。 “小临,书要不要带回去?明日看完再来就好了。”王伯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又说了一遍。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事,从来不给人添麻烦。
“谢谢王伯,不用啦!”雾临把书放回原处,转过身来咧嘴一笑,“明天我再来看就好,嘿嘿。我先回去了,王伯!”他溜溜地挥挥手,小跑着冲向门口。
“你这个小虫儿,每次都这样,哈哈。”王伯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笑着摇了摇头。雾临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很轻,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和草木的气息。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橙红色,像是哪个画家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远处的山峦在霞光中勾勒出深色的剪影,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袅袅升起。
他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回忆起今天在书楼了解到的知识—— 废土之初,那是多久远的事情了?四千多年前,整个世界的秩序崩毁,幸存者在废墟上艰难求生。那时候没有学院,没有塔楼,甚至没有能力者。然后,第一个人类觉醒了异能,成为传说中的“启始者”。他通过这股力量使混乱归于秩序,带领幸存者重建家园。
经过千年不断发展,后人建立起了全新的体系。在这个体系下,连后天普通人也可以觉醒能力。历史学家称那段时期为“启史”,即开启新的历史文明。
这些知识雾临已经在不同的书里看到过很多遍了,但他总觉得不满足。那些书上说的都太概括了,太模糊了。废土之初到底是什么样的?第一个觉醒者是怎么觉醒的?上古文明为什么会崩毁?真正的历史,是不是比书上写的更加复杂、更加曲折?
“我的资质和能力会是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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