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
熟悉的环境让萧长衍瞬间清醒，莫非那些……不是梦？！
“王妃。”萧长衍轻声唤着，却并未得到期待中的回应，楚宁晚她并不在这里。
可那一切，都是那般真实，就如亲身经历一般。
萧长衍换上放在一旁的衣物，走出屋中，原以为就能看到楚宁晚，可等待在那里的只有追影。
“王爷您……”追影刚要上前行礼却被萧长衍的眼神呵止住。
他扫视着四周，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王妃可曾来过？”
萧长衍问。
“王妃曾来准备药浴。”
“那她……又是何时离开。”
萧长衍顿了顿，现在的他只想知道梦境中发生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他的“一厢情愿”。
“就在半个时辰前。”
“她可曾留下什么话，罢了，本王亲自去。”
萧长衍收回目光，不打算继续问下去，转而朝楚宁晚所在的院落而去。
“小姐，这汤能补身体您先喝了，等改日奴婢再……”
翠儿将熬好的汤端到楚宁晚面前，正要说下去时，却听有脚步声靠近。
“好好的为何要补身体？”萧长衍的声音传来。
翠儿没料到有人前来，显然被吓得一激灵，也幸亏楚宁晚已经接过，不然这熬了有半个时辰的汤就要洒了。
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是起疑了。
楚宁晚心中想着，她就知道有些事要想瞒过萧长衍并不容易，好在她在刚才就有所准备。
“翠儿，你先出去吧。”
楚宁晚出声朝翠儿示意。
“看来王爷已经好多了。”
楚宁晚看着萧长衍露出一抹浅笑，萧长衍眼神变得复杂，看向楚宁晚时，那份探究毫不掩饰。
“药浴是你让人准备的？”
“自然。”楚宁晚回答道。
萧长衍听后离楚宁晚又近了一步，“那你……我……可曾……”
楚宁晚站起身，眼神疑惑地问道，“可曾什么？”
“王爷，你忘了昨日是十五，按着我们原先的合作，我给你医治是应该的。”
“倒是你，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也只字不提。”楚宁晚轻哼一声，语气中表露出强烈的不满。
萧长衍目光紧紧地盯在楚宁晚身上，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别的情绪。
可失望的是，楚宁晚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很，除了对伤势的不满外，便再无别的反应。
看来那……终究是场梦境。
“是本王的疏忽。”
“回程的事追影已经告诉我了，若究其原因也怪不了你。”
“只是这次千丝蛊的醒来，倒是因祸得福。”
楚宁晚试图转移话题，她不能再让萧长衍接着药浴的事继续问下去，不然那些言语中的漏洞便会一个接着一个。
“你这是何意？”
萧长衍蹙着眉，朝楚宁晚又道。
“王爷不如感受一下，千丝蛊是否还在体内。”
萧长衍脸色稍变，方才他便感觉整个人轻盈了不少，一开始只当是药浴的缘故，可经楚宁晚这么一说。
事情显然并不是这样。
“千丝蛊没了？”
“王妃你……”
迎上萧长衍诧异的目光，楚宁晚流露出轻松的神情，“当初答应王爷的事，我自然会做到。”
“现在王爷应该明白为何我说因祸得福了。”
“不可能。”
萧长衍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逼近楚宁晚，“千丝蛊一旦入体，便与中蛊者不死不休，楚宁晚，你是不是做了别的牺牲？”
听到这话的楚宁晚猛地一惊。
她没料到萧长衍在得知千丝蛊后的第一反应竟不是高兴，却是问自己是否有牺牲。
她情绪明显有所变化，只是当下的事，她还不能让萧长衍有所察觉。
楚宁晚强行保持着镇定，朝萧长衍反问：“有何不可能的？”
“王爷，你别忘了，我在揭告示入府到后面的合作，其条件便是医治。”
“更何况我是苍谷主的徒弟，这些年不也是他在为你医治？”
“你……都知道了。”
萧长衍一顿，看楚宁晚时眼神略有闪烁。
楚宁晚心中暗叹，怕是也只有在这会，才能看到萧长衍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一面。
“是，我都知道了。”楚宁晚紧接道，“若是我没猜错，告示也是王爷故意的吧？”
“王妃，本王……”
萧长衍眼神出现慌乱，他刚要解释却听楚宁晚先行开口。
“王爷不必如此，说到底也是我主动揭告示，不存在谁欺谁。”
“按照之前的合作，如今千丝蛊已解，王爷，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给我一封和离书。”
“你想走？”
听到和离书时，萧长衍神色瞬间变了，双眼更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疯狂。
“是。”
楚宁晚回答道。
“若是……本王说不呢。”
萧长衍沉默许久，突然拽住楚宁晚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
他目光直视着面前的女子，整个人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偏执。
“楚宁晚，本王可以当刚才的话没听到。”
“还请王爷信守承诺……”却见下一秒，萧长衍俯身，吻上她的唇。
楚宁晚身形一僵，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在浴桶时的情形。
当断不断……
她不能再继续下去。
楚宁晚试图推开萧长衍，只是双手被他直接按住。
失了力的她只能咬上萧长衍的唇，趁着那片刻的间隙，猛地推开。
“楚宁晚，分明是你先来招惹本王的。”
萧长衍丝毫不顾正在流血的唇，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紧紧的将楚宁晚抱住的同时，声音中更带着一丝哀求。
“能不能不走……”
楚宁晚听到这话时确实被触动了，可是她与萧长衍本就因合作才凑到一块。
如今朝堂动乱，他本身要处理的已经够多，若再因为自己……
“王爷，还请你自重。”
楚宁晚稳住心神后，朝萧长衍再次开口，每一次情绪的变化，体内的千丝蛊便异常活跃。
她心口处突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你怎么了？”感受到楚宁晚的变化，萧长衍紧张地道，在他要查看情况时，楚宁晚再次将人推开，用着一副冷漠的态度道，“王爷，和离书。”
果真在这句话后成功让萧长衍停止脚步，只是轻轻一推，他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往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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