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苗是佩服赵湾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女人可以和自己竞争蚂蚱饼的生意,还不落下风,但不代表可以容忍她的婆婆污蔑自己。
况且,因为之前卖地一事,她对张氏没有一点好感,更别提这次是张氏主动找茬。
姜苗当着顾客的面,理直气壮地怼回去。
“如果你怀疑我缺斤短两,可以找市吏大人查我,而不是上下嘴唇一碰,就开始喷粪造谣,影响我的生意。”
排队的顾客中,有人认出张氏的身份,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这不是赵湾的婆母吗?她可在前街出名了,卖出去个变质的饼,让人家小孩窜稀一整天,害得赵湾被丈夫当众扇了好几个耳光。”
“啊?她卖的为啥打赵湾啊?话说赵湾做的蚂蚱饼味道也不差,我都是轮换着在这两家买。”
“还不是这个老婆子不安好心眼子?糊弄人家小孩不懂卖个变质的饼,后来看小孩的父母来了又害怕,把赵湾给推出去了。”
“我滴娘诶,这是什么婆母?”
“这还不是最差劲的,人家小孩父母好说话,都没要看病吃药的钱,只说把蚂蚱饼的钱退回去,结果你猜这老婆子怎么做的?”
“哎呦你可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这老婆子不愿意给钱,说让赵湾给小孩跪下赔罪,赵湾不愿意,两人好一顿拉扯,后来老婆子闹着去死,老婆子的儿子是个孝敬的,对着自家媳妇就是三个耳巴子。”
“啊?王兄,你莫不是在编瞎话?有这样不通情理的婆母和丈夫吗?”
“我编瞎话作甚?那赵湾的口鼻都出血了,小孩父母都吓傻了,饼钱没退成就跑了,生怕自己再在这里会闹出人命。”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怎么不知情?”
“卖饼应该是前天,闹乱子是在昨天下午,我记得可清楚了,那天是我妻子的生辰,我俩一起出门逛街卖肉,碰上了这事,还觉得挺晦气呢。”
“对赵湾来说更晦气,摊上这么不通情理的一家人。”
“谁说不是呢?赵湾今天没出摊,不知道是被打的下不了床还是不干了。”
两人毫无顾忌地聊天,姜苗才明白为啥今天的自己多了好多自提单。
她还以为是外卖服务生效了,结果是赵湾今天没摆摊。
怪不得张氏看自己不顺眼来找茬,合着是自己家生意受了影响,来这里撒气了。
姜苗没说其他的,只是对着张氏用鼻子哼了一口气。
一个小小的动作,便把张氏气得七窍生烟。
她是个窝里横,不敢骂揭短的镇上顾客,却对着无辜的姜苗破口大骂。
“都是你个遭瘟的东西,如果不是你先卖蚂蚱饼,赵湾也不会跟着你学,学着学着连心都学野了!”
“你个贱种,谁知道你怎么那么多男顾客?肯定是你把骚骨头的味抹上去了,那些男人闻着味就来了。”
没说第二句话之前,顾客虽然替姜苗生气,但也没有过激行动。
说了第二句话后,男顾客们脸色一黑。
有那暴脾气的男人直接提起张氏的衣领子,差点把人拔地而起。
“你这不着调的老婆子再瞎说一句?老子好不容易遇见合胃口的东西,你不是说骚骨头就是说闻着味来了,侮辱谁呢?”
张氏瞬间磕巴嘴,脸色涨得通红。
被人提着衣领,她只能踮起脚才能正常呼吸,狼狈的样子让她又羞又急又气。
她不敢对壮汉撒气,却把一腔仇恨都放到姜苗身上。
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姜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算了,真他娘的晦气,老子不吃了!退钱。”
壮汉处在气头上,姜苗不敢阻拦,一边道歉一边麻利地数钱退回。
自他走后,又有两三个顾客退钱离开。
姜苗全都没阻拦,谁要退钱都给退。
张氏尝到甜头,以为姜苗没发作是怕了她,赖在餐车前撒泼打滚。
来一个人,吓走一个。
姜苗忍着怒火把快到时间的自取单全部打包好,放在储物柜后,一秒也等不了了,拽着老婆子就往树林里面拉。
“张氏,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氏冷哼一声,充满恨意的字词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想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要不是你,赵湾的心也不会野!都怪你,她现在闹着跟我儿合离!都是你的错!”
“和我有什么关系?哪个儿子有你这样一个搅屎精娘都得合离,如果你去道个歉服个软,没准赵湾还愿意留下。”
姜苗说的话,张氏一句也没往心里面进,自顾自地口水乱喷。
“赵湾不能跟我儿合离,我把话给你撂这里,要是你不把赵湾稳住,我就死在你餐车前,死你面锅里,我看谁还敢买你的东西!”
姜苗深吸一口气,要不是现在是白天,还处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真想打人。
她用最后一丝耐心,企图跟张氏讲道理。
“赵湾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家的奴婢,不能随意打骂,你们伤了她的自尊就去道歉,不然谁都改变不了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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