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昭接过鸡腿,低头咬了一口。
越卿卿愣了愣,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怎么忽然叫她姐姐了?
但她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在萧鹤归面前注意分寸,便笑了笑,继续跟卫珩说话去了。
萧景昭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鸡腿。
鸡肉很香,外焦里嫩,火候刚好。
可他吃着,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余光里,她正在跟卫珩说话,眉眼弯弯的,笑得很好看。
萧景昭垂下眼,又咬了一口鸡腿。
刚才在林子里的那些话,像是刻在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
“那不是喜欢。”
“你分不清。”
“她是我的。”
少年嚼着鸡肉,喉结微微动了动。
他想……
或许兄长说得对。
或许他真的是分不清。
可他还是想坐在她身边。
还是想听她说话,看她笑。
还是想……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算了。
想不清楚的事,就不想了。
反正他年纪还小。
对吧?
远处,箫岐拨弄炭火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往萧景昭那边看了一眼。
那少年正低着头啃鸡腿,看起来乖得很。
可箫岐分明看见,他耳根红着的颜色,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没褪下去。
箫岐垂下眼,唇角微微勾了勾。
有意思。
日光渐斜,林间光影流转。
火堆上的山鸡已经只剩骨架,疾风不知从哪叼了根羽毛,正蹲在石头上玩得不亦乐乎。
越卿卿伸了个懒腰,往身后的大树上一靠。
卫珩低头擦着匕首,裴嵘慢条斯理地吃着野果,箫岐继续拨弄炭火,萧鹤归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萧景昭坐在她身侧,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卿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跟闷葫芦似的?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动静。
像是脚步声,又像是有人在说话。
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裴嵘最先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有人来了。”
越卿卿也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匕首。
林子边缘,几道人影渐渐清晰。
来人穿着寻常的布衣,步伐稳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为首那人走近,朝卫珩和萧鹤归抱了抱拳。
“大人,船修好了。”
卫珩点了点头,站起身。
“走吧。”
越卿卿松了口气,拍拍手上的灰,正要抬脚,忽然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拉了拉。
她回头,看见萧景昭站在她身侧,垂着眼。
“怎么了?”
萧景昭抬起眼,看着她。
日光落在他眼底,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溪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弯了弯唇角。
“没事。”
等回了京城,她就真的是兄长的了。
可现在……还不是。
林间风过,吹动少年的衣角。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往前走的背影,眸光动了动。
然后他抬脚跟上去,一步一步,踩着她走过的影子。
船靠在岸边,小船已经被他们拖到了大船上。
越卿卿踩上踏板,扶着船舷跳上去,转身看向身后几人。
萧鹤归紧随其后,卫珩慢了一步,正低声与那几人交代什么。
裴嵘已经上了船,正立在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水面上,不知在想什么。
箫岐最后一个上来,怀里还抱着疾风。
疾风也不知怎么被他哄住了,老老实实蹲在他臂弯里,乖得不像话。
越卿卿看了他一眼,有些稀奇:“它倒是不啄你。”
箫岐垂眼看了看臂弯里的鸟,唇角微微弯了弯。
“它聪明。”
“知道谁对它好。”
越卿卿没听出这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只当他在说鸟,便笑了笑,转身往船舱里走。
船缓缓离岸。
水面开阔起来,日光落在波光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越卿卿靠在船舷边,看着渐行渐远的岛屿,忽然开口。
“我得去北疆。”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里。
萧鹤归站在她身侧,闻言侧过头看她。
“现在?”
“嗯。”
越卿卿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远处。
“先前是想着事情能尽快解决,可现在……”
她顿了顿。
“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卫珩走过来,在她另一侧站定。
“我可不舍得你一个人去,我陪你。”
箫岐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开外,听见这话,唇角微微勾了勾。
萧景昭站在船舱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裴嵘从船舱里走出来,在她面前站定。
“阿樾。”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去北疆之前,应该先去一个地方。”
越卿卿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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