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付出生命？”
虞荞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觉得虞枝是在吓唬她。
可脑海里那道机械音像是听见了她们的话，适时响起：【她说的都是真的。】
虞荞身子一僵，全然没察觉坐在她对面的虞枝搅拌的手也同样忽地一顿。
【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就要付出代价，想得到的东西越多，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你承受得起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道机械的声音说到最后，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嘲讽她的贪婪，嘲讽她的懦弱，嘲讽她的想不劳而获。
虞枝平静地端起杯子，抿了口杯中气泡水，掩下嘴角那一闪即逝的嘲意。
这个系统还挺会看人下菜碟，对她是循循善诱，对虞荞这种头脑简单的就用激将法。
总能抓到人性最脆弱的部分。
不过这刚好随了她意。
虞荞显然没察觉系统在激将她，气得她死死攥紧裙摆。
一个破系统竟然也敢嘲笑她？！
她一定要完成对赌协议，让它永远免费为她提供服务！
“你上辈子和它提了什么对赌协议？”
保险起见，她先参考看看虞枝的对赌协议。
虞枝放下杯子，不疾不徐道：“一场直播收入过亿。”
“过、过亿？！”
虞荞震惊的嗓音骤然拔高，周围的人都朝她们这看了过来，她才后知后觉压低了声音。
“这怎么可能完成？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虞枝只觉好笑：“我为什么要骗你？”
五大财阀世家的继承人都是她的大哥，过亿听上去极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她有他们，以他们那时对她的感情，送她一个价值过亿的生日礼物也不是什么很难完成的事。
虞荞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心底对虞枝的嫉妒疯狂滋长。
凭什么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能得到他们的喜欢？
果然是个只会勾引人的婊子，狐狸精！
但她又忍不住犯起愁来。
现在每天直播收入过十万都难，更别说提出这种过亿的对赌协议了，无疑是在找死。
虞枝见她开始动摇，适时提示：“这个对赌协议也不一定要和直播有关，只要你提出的赌约足够大，系统也一样会接受。”
“而且到时候等你完成对赌协议，之后不管是你直播赚到的钱，还是其他的经济来源，系统都会给予十倍返还，再也没有任何限制。”
虞荞眸光倏地一亮。
原来如此。
反正再这么下去，她肯定也会因为完不成每天任务倾家荡产。
倒不如搏一把大的。
毕竟没有限制的十倍返还诱惑实在太大了。
一般人抵挡不住，她也抵挡不住。
当初系统就是用这个来诱惑她签下对赌协议，妄图用这个拿捏她一辈子。
可惜，系统终究是系统，小瞧了人类的情感，在她这里狠狠地栽了个跟头。
不过虞荞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可就难讲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虞荞没再停留，起身走了。
虞枝盯着那逐渐融入人群消失不见的背影，漆黑的杏眸寸寸冷了下去，一如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她的结局。
马上就要结束了。
……
第二天，虞枝接到了个电话。
“请问是虞小姐吗？”
虞枝猜到了对面是谁：“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昨天您施救的那位老夫人的保镖，老夫人昨天在您的急救下送到医院抢救成功，现已经苏醒，感谢您的出手相救。”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恭敬敬。
虞枝笑了笑：“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人没事就好。”
“是这样的，我们老夫人听说了这件事后，想当面亲自感谢你，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能到医院来一趟？”
虞枝想了想：“那我下午下课了过去，你把地址发到我这个手机号码上就行。”
“好的。”
虞枝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沈氏医院国际部单人病房房号，心里对老夫人的身份有了进一步的确认。
虽然上辈子只见过一次照片，但那位果然就是沈书白过世了的祖母，沈家老夫人。
上辈子偶然听沈书白提过祖母死于心脏病突发，虽然及时送医了，但人还是没救回来。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突发心脏病去世的，但好在人是救回来了。
沈书白没和她聊过太多老夫人的事，但从言语间，她能感受到这位老夫人对沈书白来说挺重要的。
虞枝看了眼身旁沈西雁的位置和沈书白的位置，两人今天都没来上课，想必都请假去陪沈老夫人了。
下课，虞枝买了果篮和鲜花来到保镖给的病房外。
两位保镖看见她，恭恭敬敬朝她行了个礼：“虞小姐，您来了，老夫人就在里面呢。”
虞枝点了点头：“老夫人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还好有虞小姐的急救，否则老夫人真有可能救不回来了。”
想到这，保镖们都还有些后怕。
万一老夫人真出什么事，他们都是有连带责任的。
看来老夫人确实是在这次心脏病突发中去世的。
“人没事就好，那我先进去了。”
两位保镖将门推开，里面的说话声便传了出来。
“奶奶，你这次真是吓死我们了！以后您真的不能再乱跑了！”
“妈，您太任性了。”
虞枝走进去就看见那张单人病床旁围了一堆人，把沈老夫人都挡住了，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从里面悠悠传出：
“哎哟，你们都唠叨一天了，老婆子我就是偶尔想出去逛逛，整天在家都快憋闷死了。”
沈书白带着轻叹的声音响起：“奶奶，您身体不好，想出去起码也带个医生。”
“笑话，老婆子我自己就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们就不要再啰嗦了，快走快走，你们在这里吵得我都没法休息了！”
沈老夫人的脾气和沈家其他人都不太一样，异常火爆。
虞枝也没想到沈老夫人会是这种性格，还以为他们一家都像沈书白一样，不苟言笑，一时觉着有些好笑。
身旁的保镖适时开口：“老夫人，虞小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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