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很多坡,有的地方过于陡,就陆应怀先跳下去,在下方接住秦栀月。
两人此刻都没心思避不避嫌了,安全第一。
或背,或抱,或拉手,只要平安下了斜坡就行。
终于走过了斜坡,到了草木横生的密林里。
秦栀月的衣服被刮破了,灰头土脸,累的动也不想动。
但她还得坚持走,因为还没找到水。
真的稀奇,一般山中不是很多小溪的吗?为什么这里没有?
陆应怀看出她疲累了,但这里还不能停,没有水没有吃的,视线也不宽阔。
便说:“这里路不好走,上来,我背你。”
秦栀月摇头,“你后背渗血了,有伤。”
肯定是护着她滚下来的时候导致的。
陆应怀说:“没关系,小伤而已。”
但秦栀月不愿意增加他的负担,就站起来说:“我还能走,要不你与我说说话,我就不觉得累了。”
“说什么?”陆应怀也不太会聊天。
秦栀月说:“就说说你小时候吧。”
这是她前世好奇,却也不敢问的事。
前世的陆应怀狠厉毒辣,阴晴不定的,就让她好奇过这种人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说起小时候,陆应怀沉默。
秦栀月说:“当然,不方便可以不说。”
陆应怀摇头,“不是,只是忽然感觉像是很久远的事了。”
人在痛苦中会觉得时间缓慢,想起那些美好都像是隔了许久一样。
陆应怀叹了口气,说起了小时候。
他说他小时候好动,所有男孩子会做的捣蛋事,他也做了不少。
打架斗殴,逞强斗狠,爱捉弄人,常让父母亲头疼。
秦栀月还真没想到,小时候的他原来这么皮的。
常听人说美好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看他被阉后的性子,大概是童年也无法治愈了。
“每次父亲要责罚我,大哥就第一个站出来做那个要动手的人……”
“但实际上,他下手很轻,都是给父亲做做样子罢了。”
秦栀月听过他哥哥的名字,陆应南,是个极为出色的人,年纪轻轻,罗阳关一战成名。
“只有一次,他是真的下了狠手,真打了我一顿。”
秦栀月问:“为什么?”
“因为,我把他打算送给心上人的螺子黛当成了墨碇,研成墨汁了。”
秦栀月好奇:“那也不至于把你打一顿吧?”
听他诉说,陆应南是很宠弟的。
陆应怀摸了摸鼻子:“因为我当时为了赔罪,又连夜一阵捣鼓,将墨碇塑回螺子黛形状,导致他送人的时候,出糗了……”
秦栀月想象了一下女孩子用墨画眉的场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哪儿是补救,分明是添乱。”
陆应怀难得也笑了,“当时也是没招了。”
秦栀月说:“那你哥这暗恋的事,定是被你搅黄了。”
其实没有,哥哥暗恋的女子,刚好也暗恋他,后来成了他的大嫂,被牵连了……
陆应怀没细说,岔开话题说起妹妹。
要说全家最受宠的,定然是小妹陆丹霞,父母的掌上明珠,上有两个哥哥,虽与他一起长大。
“但丹霞更喜欢大哥些。”
秦栀月问:“为什么?是因为你不如大哥稳重吗?”
“或许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主要还是我每次都搅黄了她婚事的缘故。”
“嗯?”
“她眼光不好,总是憧憬话本子上的浪漫之情,看中的人我感觉都不靠谱,就给她搅黄了,导致她喜欢谁,后面都偷偷瞒着我呢。”
秦栀月知道他妹妹陆丹霞前年就及笄了,一直没许配人,原来是陆应怀干预了。
陆应怀说:“其实我当时就觉得她像个孩子,嫁什么人,家中又不缺她吃穿,就想她多留两年。”
“结果谁曾想,就是这么一留,留错了人。”
陆应怀心想,若是自己不干预,让她早早出嫁,嫁到远处,是不是也可能不被牵连?
若自己当初不瞎掺和就好了。
秦栀月怕他忧伤,就说:“多留两年是对的呀,其实女孩子都不想太早出嫁的。”
陆应怀好奇,“为什么?”
秦栀月说:“因为嫁人很累的,要伺候公婆,生儿育女,还要帮丈夫张罗小妾,管理一个宅子中那么多琐事的,听着就很累不是吗?”
“真心疼女儿的,都想多留女儿几年的。”
陆应怀没站在这种角度想过,听她细说,觉得也对。
想起她的婚事,秦家张罗的着急。
他莫名问了句,“那你呢?也想多留两年吗?”
秦栀月看着脚下的路,“其实若是可以,我不想出嫁。”
陆应怀难得打趣了一句,“是怕累么?”
秦栀月说:“累是其次,就怕夫君人品不好。”
“就比如宋清平,我再遇到一个这样的,这辈子岂不就完了?”
陆应怀想说不尽然的,万一遇到江承允这种的呢?
待人有礼,温和有度,她会不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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