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秦栀月历经六年,对宋清平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将自己送给陆应怀前夕说的话。
“能去伺候督主是你的福气。”
“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一个妾而已,我没让你去陪老头,已经对你是仁慈了。”
“快快快,赶紧收拾收拾,你要是能把那太监哄高兴了,爷就接你回来。”
宋清平什么脾性,秦栀月太清楚了。
他今日故意与她在门口拉扯,吸引人围观,然后又演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但凡她有一点点动容,她的名声就会再次与他捆绑起来。
以后仍是被他利用。
宋清平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惜,秦栀月不是以前的秦栀月。
马车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处,宋清平的阴鸷的视线才收回,拳头紧攥。
正要拂袖离去,见秦栀兰走了过来,“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秦栀兰倒是沉淀了,被扔下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还来安慰。
“清平哥哥,你何必难过,秦栀月本就寡情,性子凉薄,从未喜欢过你,就你还一厢情愿,以为可以感动她的铁石心肠。”
想着宋清平在她过门后,竟还天真的以为可以示好拿下秦栀月,对她冷眼相待,秦栀兰就想笑。
秦栀月看他时,眼里的不耐与厌烦,她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宋清平要去追,她放任追。
就让他见,让他死心。
方才看到他被拒绝后错愕的样子,被秦栀月羞辱的样子,秦栀兰有一种畅快在心底。
她还想说什么,谁知下一瞬,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因为她说的一句从未喜欢过,让宋清平恼羞成怒,竟然在外就给了她一巴掌。
“还不都是因为你!”
宋清平咬牙切齿看着秦栀兰,“是你这个贱人勾搭我,撺掇我改婚约,不然现在,我应该与她成婚,攀上江家,顾家。”
“前途只会大好,怎么会因为一桩婚事,弄得里外不是人,还被书院逐出了。”
“这一切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他为什么要再去示好秦栀月,就是因为知道她现在被江顾两家抬举,攀上了贵圈。
谁知道秦栀月如此狠心,不仅将他尊严踩地,甚至当众羞辱。
宋清平的怒气不发给秦栀兰还能发给谁。
反正她只是妾,可以打,可以骂!
秦栀兰满脸屈辱,眼泪在眼中打转,却将一切错归给秦栀月。
她忍下来,“你还想与她成婚?就是我没有参与,她也不会嫁给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退婚的事情,都是她一手主导的?”
宋清平皱眉,“什么意思?”
“此地是外面,不方便说,你先跟我回府。”
秦栀兰要留下他。
不然今日回门宋清平把她一个人撂在这,她在秦家和宋家日子都不会好过。
宋清平出于好奇,跟她回去了。
罗氏看着女儿脸上的巴掌印,登时心疼不已,冲动的想质问宋清平。
被秦栀兰拦住,说要与清平哥哥回屋单独叙话。
她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罗氏才忍住,让他们去风清轩。
进了屋,秦栀兰就开始分析,“当时在江家,秦栀月指认你的那枚玉佩,我想起来了,是你送给她的。”
秦栀兰也是因为恼宋清平,将他送的小玩意都扔一边时,才忽然想起。
她曾因为一个发簪和秦栀月起了冲突,她当时踉跄一下,袖里就掉出来一个玉佩,只是那时她没有上心罢了。
她说起时间,才让宋清平有点印象,那一日自己好像确实买了个玉佩送她。
秦栀兰说:“她拿了你的玉佩,故意说是绑架现场捡到的,而且她还被人救了,反倒把你牵扯进来。”
“我看她早就有预谋退婚,早就知道我们要绑架于她,故意将计就计而已。”
“清平哥哥不妨细想,当时在我们家她明明胜券在握,几句话就能诈出王彪和大力,却故意不说,闹大到江家,让一切无可挽回。”
“让你名誉扫地,她自己反而是博足了同情,还攀上了江家顾家,过得如此风生水起。”
宋清平也不是傻子,在家养伤时,就隐隐有感觉跟她有干系。
但又不想承认,觉得她以前那么爱自己,肯定是巧合而已。
现在被秦栀兰一通分析,他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桌子。
“这个贱人,敢算计我!”
秦栀兰说:“不止是清平哥哥,我也在内,她处处针对我,所以,我们俩才是一个阵营的。”
宋清平恼,“但现在就算知道是她谋划,我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顾家和江家,尤其是江承允,倒是该死的在意她!”
想起刚刚江承允的警告,他是没有胆子公然和江家作对的。
还有那个顾星瑶还把她接到家里住了半月。
两人关系肯定很好,他怎能动手,同时得罪这两家。
最关键的还是现在所有流言都偏向她。
秦栀兰早就有了想法,“我们不可以,但与他江顾两家身份同等的,不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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